第202章 一起看电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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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工作日，买了最近最近的场次。



    普通厅，没包场。



    最后一排的两个连座。



    陆虞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两个人掐着点，等影厅的灯彻底黑下来才进场。



    最后一排视野意外地好。



    落座之后，宋西瑾就把陆虞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腿上，十指紧紧扣着，头靠上他的肩膀。



    大银幕亮起来，龙标，片头，接着就是山。



    雾气缭绕，连绵无际的山。



    宋西瑾是第一次看。



    他知道剧情梗概，知道结局，甚至在片场看过陆虞演戏的片段。



    可坐在黑漆漆的影厅里，被高超的镜头带着走，是完全另一回事。



    镜头一转，变成了陈海东蹲在路边吃盒饭，吃完盒饭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跨上电瓶车继续送外卖。



    结果路口走得太急撞倒了人。



    那场戏陆虞拍的不是很顺利，这是一场安排好的戏，但不能让观众看出来，必须后面揭晓。



    对手戏演员的表情台词也很重要。



    到陈海东在戒毒所里毒瘾发作的片段，宋西瑾握着陆虞的手越收越紧。



    整整五分钟，一镜到底。



    银幕上那个人蜷在墙角，先是咬着牙硬扛，扛不住了跪着去求管教，怎么都求不到，他的心智逐渐崩溃癫狂，信念也变成了绝望。



    拍这场戏的时候宋西瑾就在现场探班。



    当时他就心疼得不行。



    现在，影厅的环绕音响把陈海东喉咙里压着的呜咽和绝望穿进耳朵里，他心口闷得不行。



    宋西瑾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陆虞坐得很放松，口罩拉到了下巴，盯着大银幕看自己演的戏。



    眼神很专注也很平静，像个普通的观众。



    一只手安安静静地任宋西瑾攥着。



    阿南死的时候，整个影厅都是抽泣声。



    宋西瑾没出声。



    直到这场戒毒的戏，陆虞才感觉到肩膀上一沉，宋西瑾埋在他肩上，不忍继续看下去。



    陆虞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抽了一张侧过身，一点一点给他擦。



    “好了。”他压低声音，凑在宋西瑾耳边，“都是演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宋西瑾抓住他拿纸巾的手，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是演的。



    他比谁都清楚那是演的，镜头一停，陆虞就会从地上爬起来，会笑着跟工作人员鞠躬，说大家辛苦了。



    他当时就在现场。



    可陆虞瘦成那样，是真的。



    为了这个角色，他把自己饿成一把骨头是真的。



    银幕上那个人眼窝深陷、颧骨凸着的样子，宋西瑾到现在都没办法认真看。



    刚才那几个镜头，他几乎是一秒一秒硬熬过来的，心疼得不行。



    电影放到后半段，宋西瑾把陆虞的手攥在自己手里，拇指一遍一遍地摩挲他的手背。



    片尾字幕升起来的时候，满场的观众都没动。



    大部分人都红着眼睛。



    宋西瑾等到字幕放完，场灯亮起来，人群稀稀落落地往外走才偏过头。



    陆虞正看着他。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点笑。



    “成片怎么样？投资人宋总满意吗？”陆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