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雨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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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煜穿一身色泽枯槁、黄褐相间的粗麻丧服,头上戴着一顶简陋的麻冠,足上则套着一双草绳编织的屦。
这身丧服被称为“斩衰”,为了极致地表达哀痛,孝子们便会穿上这一身,象征着服丧者因极度悲伤而无心顾及仪容。
父亲新丧,他的脸色并不好,清冷又阴郁。
刘?朝许宽使了一个眼色,许宽便帮他把那粗麻丧服与麻冠脱下。萧淮煜的白色的里衣已经被磨破了许多口子,泛起点点血痕,想来他身上也被那粗麻给割了很多伤口。
刘?心想,还好她不用穿斩衰孝服,若是自己身上出现这些伤痕,那她岂不是连觉都睡不着?
许宽朝二人施了一礼,便退下了。
刘?点上了檀香,问他:“驸马,用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同母亲一起吃的。”萧淮煜淡道。
他之前一直住书房,并未与刘?同房,这件事还是被阴夫人发现了。她怕儿子得罪公主,与刘?说了不少好话,又让儿子必须与公主住在一处,至于行不行周公之礼阴夫人并不在意,只要保住公主颜面,不被下人嚼舌根子就好。
萧淮煜是个孝子,只好勉强同意了母亲的要求,搬到了刘?的院中,不过他住的是院中的一处耳房,与刘?的房间隔着一扇门。
刘?给萧淮煜倒了杯茶,先说了些丧仪的琐事,见萧淮煜没什么兴趣,又状似无意道:“驸马,父亲一死,母亲似乎想让阴氏族人插手益州朝堂之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萧淮煜眼眸一闪,“公主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本宫也是为驸马打算,不想驸马被外戚架空。”刘?缓缓道,“你我心中都知道,母亲一直就等着今天的到来。阴氏本是长安望族,却陡然没落,几乎被世人所遗忘。母亲心中一直憋着口气,就想着光复氏族,让她的兄弟们都跟着沾光。”
萧淮煜静静地听着刘?说话,只见她红唇一抿,道:“只是有时候,事与愿违,益州的土地毕竟是姓‘萧’,并不能姓‘阴’。”
“母亲毕竟对我有生育之恩,作为儿子让母亲高兴,也无伤大雅,只需将我的舅舅们在朝中安个闲职,便够了。”
“驸马若是有决断,本宫便放心了。”刘?话锋一转,“本宫只是担忧,舅舅们也许并不会满足只当闲职,还想谋划更大的权力。”
“若如此,公主有何良策?”萧淮煜探究地问道。
与刘?接触许久,萧淮煜深感她拥有一种可怕的能力,永远都能找到别人的短处,加以利用。
所以萧淮煜对她,总是有一层防备。
刘?从箱笼中拿出一块破布,萧淮煜细细一看,那布竟是一封血书。
“当年萧家大公子突然暴毙,举族皆惊,如今这益州之主的位置才落到了驸马你的头上。大公子身边有个贴身的侍僮,名唤‘写月’,这是本宫从他手中拿到的证据,他亲口承认,是母亲买通了他给大公子下药,大公子才年纪轻轻就猝然离世的。”
“你是说,大哥竟是母亲害死的?”萧淮煜心中一震,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母亲在参加大哥的葬礼时几乎哭晕过去,他便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真相血淋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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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他面前,母亲果真就是杀死大哥的凶手。
“不仅如此,当年先州牧的原配夫人裴氏之死也与母亲脱不了关系,裴氏是难产而亡,接生的稳婆在裴夫人死后便不知所踪了,本宫派人去了那稳婆的老家,发现她也离奇死亡,而杀死她的人便是你的二舅。试想若母亲与此事无关,又怎会派亲弟弟对那稳婆痛下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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