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寒暑失序世界意识并不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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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事情,索性自己从自己的库房之中找出了几件好东西,拿上之后直接去了麟德殿。反正皇帝如今正在蓬莱池里,钱湘君不害怕碰到皇帝,她今日倒要看一看谢嫔究竟是何方神仙降世,能把皇帝迷得如此五迷三道,这都好几个月了仍旧新鲜不改。
钱湘君身为中宫皇后,亲自拿了礼物上门来探视嫔妃,这实在是太过合情合理,堪称卑微。
麟德殿的侍婢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拦,最终在谢嫔的寝殿之前,钱湘君被尚衣局的女官给拦住了。
绯衣女官乃是尚衣奉御,正五品官阶,恭敬却强硬:“皇后娘娘留步,谢嫔身子确实有一阵不爽利,说是感觉到屋里很闷,因此陛下带着谢嫔去游湖了。”
钱湘君看了看眼前房门紧闭的屋子,又看了看拦在她面前的绯衣女官。
冷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钱湘君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宫,而是直奔蓬莱宫。
一到蓬莱宫便立刻把事情同钱蝉说了。
钱蝉坐在桌子边上,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又问钱湘君:“你说过上一次去拦皇帝的銮驾求见,在麟德殿之中,差一点就被皇帝逼得撞柱而亡,是那个谢千平救了你?”
“对。”钱湘君说,“当时我以为跟随我进殿的是谢郎,没想到是皇帝。”
“那当时留在腰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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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君王礼鞋的就肯定是谢郎他让玄影卫救了我又让人把我送回了长乐宫。”
钱湘君提起谢郎眼中盈盈一闪似是融化了一泓春水。
钱蝉却猛地抬头对钱湘君说:“傻月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极少现身人前从不居住在后宫的那个谢嫔同谢千平根本就是一个人?”
钱湘君眼睛陡然瞪大下意识道:“不可能!”
“谢嫔身怀有孕数月前段时日东州节度使进朔京受封还见过谢嫔况且……况且……”
钱湘君瞪着钱蝉说“谢郎是个男子我又怎会不知!”
钱蝉向来直觉敏锐而且极少出错。
她看着钱湘君问:“你知道?难道你与那谢千平有了什么首尾?”
“当然不是!”钱湘君面红耳赤羞耻得快哭了。
她身为大家族之中教养出来的高门贵女又身居皇后之位
即便是……即便是为了利用谢郎也曾蓄意亲近过可钱湘君同谢郎之间从未越雷池半步。
钱湘君一时间窘迫难言可是钱蝉的逼视饱含压迫钱湘君向来是什么都瞒不住钱蝉。
于是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同谢郎……从未有过苟且之事!”
钱湘君吭吭哧哧半晌又说:“虽然从未有过苟且之事……但曾在长乐宫我将他当成了皇帝我与他……”
钱湘君最后是捂着脸把她曾经感觉到过谢郎抵着她的事情给说了。
钱蝉又一次陷入沉思眉头死死地拧着。
还旁敲侧击询问了一些细节直把钱湘君给问得要钻进地底。
最终钱蝉道:“月奴你从未经历男女之事你不懂这男女之事即便是上了床吹了灯也是可以作假的。”
古往今来什么新鲜事都有据说海潮国那边的宫廷之中就很乱还有皇帝专门喜欢让侍从宠幸自己妃子再看那些妃子得知真相之后崩溃的表现取乐。
这世间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腌?之事永远无处不在。
钱蝉说:“只有谢千平和谢嫔是一个人才能说得通皇帝为何如此宠信傀儡这么多年皇帝不近女色如今又身残恐怕是好男风。”
“如若不然就凭朱?那种性情他绝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和一个傀儡游湖赏花。”
钱蝉说道:“月奴你且等着看。”
“倘若你的那个谢郎是谢嫔男子如何能生得出孩子呢?”
钱蝉嗤笑:“这都好几个月了再不流产我倒要看看朱?去哪里弄一个新生儿来冒充皇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钱湘君跌坐在钱蝉的对面一直都在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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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反驳着。
她才不相信谢郎和谢嫔是一个人,而且还是皇帝的禁脔。
但是钱湘君知道,姑母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对任何事情的揣测都极其精准。
钱湘君泪意盈盈地看着钱蝉,神情格外崩溃。
钱蝉搂过她安慰,实则她真正的猜测还没有告诉钱湘君。
钱蝉已经笃定谢千平和谢嫔是一个人。
可如果皇帝就仅仅只是好男风,养一个傀儡禁脔在身边,又何必非得弄出“谢嫔来?
那东州谢氏送进皇宫里面的人可是主家的血脉,人家养得好好的男儿,被皇帝收为禁脔,东州谢氏向来重视族内人,主家更是亲情深厚,不把朱?给生吞了就不错了,还投靠他?
除非……他们送进皇宫来的从头至尾就是个女儿。
谢千平……不,钱蝉想到自己当时派人打听到的消息,说不定根本不是真的。
是当时的朱?伴随着自己身残的真消息,蓄意放给她混淆视听的假消息。
那么这个谢千平,真名究竟叫什么呢?
钱蝉心中暗自思忖,必须把消息送出皇宫,让哥哥派人去东州那边好好地查一下。
一旦查证“谢千平的真身是女子,皇帝的把柄就又重新落回了他们钱氏的手中!
钱蝉只要一想到皇帝被自己揪住尾巴,不得不像从前那样温柔软语、款款叫娘的模样,就畅快得无法言喻。
而此时此刻正在游湖赏花的两个人,并不知道来了一趟蓬莱池,就让钱蝉这个老狐狸察觉出了异样。
这里的风景确实极好,当真应了那一句诗词,“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两人乘坐着一尾不过两丈长,仅能容得下两人对坐的小画舫。
船身由楠木打造,半敞半围的结构,四周有薄纱帘幔,收放自如。
船首尾雕花极其精美,船舷也很低,伸手便可以抚水摘花。
画舫之中设矮几和软席,只有一个擅长摇桨的内侍站在船头,被青瓦船篷阻隔在外。
谢水杉和朱?坐在一侧,谢水杉倚靠着船舷,平放一条腿,撑着一条腿,朱?就在她双腿之间倚靠着她的身体。
两个人一起信手拨水,抚弄荷叶。
“花谢后是有莲蓬的。
“那朵漂亮。
谢水杉用一根小竹竿敲了敲船舷,摇船桨的内侍在外听到了敲击声,便悠悠地调转了方向。
待到了那傲立水中的盛放粉荷之下,谢水杉伸长手臂辣手摧花,极清脆的一声便将花给折了下来。
足足有人脸大小的花,谢水杉举着凑近朱?的脸:“闻闻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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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需要这样闻,两个人一上船便已经置身于清香之中,偶有清风顺着水面送来馥郁气息,伴随着轻微的水汽,格外沁人心脾。
不过朱?还是埋进了大花之中闻了闻,谢水杉拿开之后指着他的脸笑。
淡黄色的花粉沾染了朱?的鼻尖和脸上,看上去格外滑稽。
朱?无奈掏出了一方锦帕轻轻地擦抹,谢水杉揪了一片极嫩的花叶叼在口中,扳着朱?的脸,喂给他吃。
朱?一开始极力躲避,后来没办法,他人都躺在谢水杉怀中,又能躲到哪里去?
最后只得贴着谢水杉叼花的唇,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