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梦魇寐行陛下杀朝臣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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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威仪,并不用做实战,也不够锋利,就只刺进去短短一截。钱满仓被封子平给咬了脸,身上也挨了数下狠的,都非常疼,胸口被刺进的这一截仪刀,反倒算不上疼。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发现肋下竟插了一把刀。
震愕之余视线顺着刀锋,刀柄,朝着持刀之人看去??发现持刀刺他的人竟是当朝皇帝,惊惧之下狠狠抽了一口气。
而后骤然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鲜血顺着他的口鼻呛咳了出来。
满殿皆惊!
朱?喜用酷刑,嗜杀成性的声名在外,但众人也未曾想到,他竟敢当殿戕杀朝臣!
这一瞬众人都被慑得万马齐喑。
谢水杉抓着那把刀,从钱满仓的胸口抽了出来。
而后她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头,手中的长刀沾满鲜血的刀尖撑地,仿佛一个刚刚上了战场斩杀了敌军的将领。
低声道:“哪国来的跳梁小丑,竟敢在我崇文如此嚣张!
大臣们短暂的寂静过后,纷纷惊呼出声。
“陛下!
“天呐!
“啊!
有人心怀不轨,伺机喊道:“陛下杀朝臣了!
这一下大殿之内,彻底像一锅沸腾的热油被泼了冷水一般,惊叫议论之音,嗡然飞溅。
谢水杉似是被这声音惊得“回神,环视了周遭一圈,又看了看手中的仪刀。
有大臣想要夺门而逃,但此时的谢水杉就持着刀站在门口,她身后是闻声聚集而来的金吾卫,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靠近她的身边,靠近门口。
钱满仓像狗一样四肢跪伏在地,不断地咳嗽,每咳一声都会带出鲜血,额角青筋暴起,喘息断续难继,看上去顷刻便要魂断当场。
钱振盯着钱满仓,面上先是一阵难掩的惊痛,钱满仓乃是他胞弟的儿子。
虽然平素确实跋扈太过……但他钱氏子孙岂容人如此猪狗般肆意屠戮?
不过很快,钱振面上惊痛的神色变为肃冷,他看向皇帝,神色之中有雷霆积压,更有显而易见的轻蔑鄙夷。
朱?不过如此。
总是自认凶暴地做一些杀鸡儆猴之事,却次次除了落人把柄之外,只会暴露短处。
如此蠢货,怎配为帝?
钱振以及他的党羽们慌乱只在一瞬,朱?再怎么暴虐,难道还敢今日将所有的朝臣都杀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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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不敢今日他这一时痛快威风当朝戮杀官员钱氏必将让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因此钱振等一众党羽定了定神甚至无人再试图上前去搀扶钱满仓。
任凭他咳血倒地喘息越加急促。
而此刻跪地叩拜的御史中丞被两个手下扶了起来呆若木鸡地看着钱满仓又看了谢水杉片刻一张脸扭曲非常顷刻红得发紫。
刻在骨子当中的本能促使他开口道:“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
“陛下!”
御史中丞抬手摘了自己的官帽随着跪地的姿势搁在自己身旁。
他拦在满朝文武的面前朝着谢水杉膝行两步以头叩地咚咚作响分明是死谏之态:“朝堂非刑戮之地
“陛下今日若亲自诛戮朝臣必失仁恕之名祖宗礼法在前即便是君王亦不能……”
谢水杉持着手中的仪刀转头看向死谏的御史中丞朝着他走了两步。
御史中丞并不是真的想死他被吓得抖若筛糠冷汗浸透重衣但他身为御史中丞有监察百官、庭谏君王之责!
他今日就算就算死在君王刀下犯颜直谏而死……也必能名垂青史!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挺直了脖子仰起了头看着提刀朝他走过来的皇帝仿佛引颈受戮的呆鹅。
实则被吓得眼角已经落下了泪水。
而以钱振为首的一众官员到此时竟无一人出言劝诫君王只等着皇帝犯下滔天大错再群起攻之!
然而谢水杉走到了御史中丞的身边却是伸出一只手扶他:“御史中丞这是说的什么话?”
谢水杉拉了一把御史中丞的手臂叹气道:“朕没有要杀朝臣朕刚才只是不慎睡着梦魇将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节度使当成了梦中的敌军而已……”
说着将手中的仪刀回手一扔那个被骤然拔了仪刀的金吾卫立刻上前接住了刀。
谢水杉不由分说大力拉起了御史中丞而后扯着他走到了大殿门边。
回手指着地上正咳血咳得满嘴血沫的钱满仓说:“来人快快将钱大人抬去偏殿命尚药局的医官全力救治!”
谢水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捅了钱满仓。
她捅人的时候找准了位置从侧胸第四到第七肋间用仪刀最窄的刀尖刺入深度也只有三到五厘米。
避开了胸骨中线的大血管不会瞬死也不致命。
这个位置的肺叶较厚伤的都是外周的小血管会咳血但是不会马上就死。
若扔在那里不处理也得两到六个小时才会窒息或者是失血过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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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拉去救治,这边的事情传到了朱?的耳中,钱满仓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就不由他自己说了算了。
金吾卫就在谢水杉身边,立刻按照谢水杉的命令把钱满仓给拉起来,抬向偏殿。
谢水杉还跟在金吾卫身后叮嘱:“着人去抬尚药局女医来,她平时为朕诊治行针,医术极佳。你告诉她,是朕又梦魇发作,浑噩寐行,不慎用刀刺伤了钱爱卿,令她竭尽全力,选用良药,可千万别叫钱爱卿死了呀……
金吾卫领命而去。
谢水杉这才回头,而后回手又拉住了御史中丞的手臂,又叹息一声说:“这段时日朝中诸事繁多,朕实在忧心国事,夜夜惊梦,昨夜看了一夜奏章,听闻京郊大雪,又见西州起了战乱,只恨不能亲自披甲执锐,固我崇文山河,安我崇文黎庶……
谢水杉拍了拍御史中丞的手臂,环视过文武百官,睁着眼睛说瞎话:“朕今日就该罢朝。若朕不强撑病体,以致体力难支梦魇浑噩,又怎么会错手伤了钱爱卿?
“幸而朕苏醒及时,捅得不算深,朕悔之晚矣呀!
御史中丞已经张口结舌,对这等陡然变化的情势,不知从何应对。
满朝文武的面色亦是雨后虹桥一般,五彩斑斓极了。
谢水杉松开御史中丞走了两步,又看到仍旧委顿在地的礼部郎中封子平。
封子平方才豁出命去也没能伤到钱满仓多少,反倒被他打得爬不起来,缓了一会儿,才刚刚爬起来就看到皇帝动手把钱满仓给捅了……
封子平大惊失色,跌坐在大殿之中,官袍染血,鬓发凌乱,一边看着钱满仓咳血不止心中痛快至极,一边又在担忧皇帝为了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戮杀朝臣,不知日后当如何收场!
这满殿的虎狼又如何能够饶过陛下啊!
谁料情势陡转,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