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物是人非冷与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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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祺回到屋里。





只一路想逃开梁里木那似有若无跟在他身旁的气息。





令狐祺觉得自己的心也真够狠。





那地说填就要给填了。





可非得这样,才能断了他最后那一点念想。





令狐祺不管旁的,也没叫人传膳,往后只让叶椿一个人进屋服侍,叫叶椿除了他自己,再不许让旁的人进这屋。





令狐祺还发了性子,叫叶椿将那床榻上,梁里木曾经用过的枕头、被褥,全都扔到后柴房里去。





连梁里木从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也要劈开烧了。





一切跟梁里木有关的,都要扔了!





那药、那电灯、那电线、那侍卫衣裳、那梁里木用过的茶杯......





令狐祺发了疯似的在屋里砸。





叶椿在门外被吓得根本不敢进去。





令狐祺把屋里砸了个坏,什么都堆地上碎了。





甚至连这梁里木躺过的床榻也想扔了,再叫人抬个新的来。





令狐祺累了半晌,十分无力地瘫坐在榻边。





发了脾气,又独自垂泪。





一见从前的物件都被自己打坏了,心里又忍不住懊恼。





又想念着他,又怕念着他。





好容易狠心做下了,又想反悔了。





令狐祺捡起地上那碎了的灯玻璃片子,握在手里,也不觉得疼似的。





边疼,边流泪。





罢了,也就只有如此,令狐祺觉着自己才能断然离了梁里木。





现在疼,以后就不会疼了。





疼习惯了,就好了。





令狐祺就那样在榻边坐了一下午。





连晚膳也没有胃口吃。





后来自己穿着外衣就躺到了榻上。





没了梁里木,屋内是一片黑暗。





床头那拉闸子的灯也叫令狐祺扯下来了。





此刻独自一人,窝在被子里,被褥上似乎还有梁里木曾经残存的气味和温度。





令狐祺只能抓紧它。





又苦,又甜地挣扎一夜。





怎么也没睡着。





心里一会疯魔,一会又魇了,心悸受惊,病的愈发严重。





夜里好歹困得不行才睡着了一小会。





梦里也全是梁里木。





梦见那梁里木回去了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花天酒地,完全不是他的蠢侍卫了。





令狐祺又气又怕。





一下子惊醒过来,发现才是四更天呢。





醒来转身一看,自己早已不必担忧了。





因为梁里木早不在自己身边,早走了。





令狐祺便苦笑。





人都被他赶走了,还担忧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令狐祺起身便也没套外裳。





冷能让他清醒。





饿也是。





他便也不吃东西,抬手将那轮椅推开。





这轮椅他也不要了。





他今后就是爬着,也不再要了......





令狐祺一大早便让叶椿帮着去告假,要在家里休几天。





要起身来走。





令狐祺叫叶椿守在门口,只管进来倒茶,旁的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叶椿谨慎点着头,也不敢多管。





令狐祺就穿着中衣,披了件外裳,独自摸索着床榻,试着要站起身来。





从前,梁里木在身后搂着他,手臂支撑他,如今什么都没了,他也得自己能站的起来才行。





否则,靠什么?





一辈子,靠梁里木么?......





令狐祺咬着牙,指尖泛白地用力,非得要扶着桌角才能用上一点力。





还没起身,便已经满头大汗。





令狐祺竟不知,原来靠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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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是这样难。
  

  

  
可令狐祺依旧拼命尝试。
  

  

  
令狐祺一下子用力猛了,又找不到平衡,一下子从榻上跌落,滚在那张柜子旁边,险些磕到了额角。
  

  

  
叶椿闻声吓了一跳,在门口只问,也不敢进来。
  

  

  
“无妨.......”
  

  

  
令狐祺捂着磕的起了块皮的手肘,十分狼狈地跪在地上,接着去扒那木柜子。
  

  

  
这一上午,令狐祺就这样,抓着手边一切能抓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又咬着牙爬起来,似乎是将斩断与梁里木的情缘这件事与重新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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