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及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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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语气冷硬地回道:“奴婢不知,奴婢先告退。”说罢也不愿再多与她搭一言半句。孟琬看着墨兰快步离开无所谓地一笑,心道看我气不死你。毕竟与粗鄙刻薄的嫡母、深沉阴险的嫡姐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孟琬可以说是深谙这迂回反击之道。
明知恶意不能改变,那便不要心存幻想。要么示弱、要么痛击,但绝对不可坐以待毙。
在世人看来心性卑弱又善攀附,厚颜逢迎至于癫狂的孟琬,何尝不是有她自己的生存之道。
次日孟珩等人轻车简行,按计划在日落前便需要到达宁郡,而粮草辎重尾随其后。出城的人马在此处驿站分成几队,按次行进。
一路上孟琬依旧没有见到大公子。整支先遣车队就她和墨兰两个女的,因此孟琬不得不和墨兰同坐一车。已经梳起了男子发髻的她不同于前一日的提心吊胆,现下心情却是极好。从坐上大公子的马车,随行一同前往宁郡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她脱离了原书的剧情。自此之后一切都可改写!
吃饱喝足,离那该死的娘娘庙越来越远,之前被丢掉的雄心壮志又捡了回来,这小娘子此刻觉得事事如意,连带墨兰都顺眼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跟着大哥哥的?”孟琬托着腮一脸八卦。
墨兰本不想搭理她,却碍着公子对孟琬的看重,想到此女又惯会告状诉苦,便不情不愿地回答:“奴婢自小便跟着公子,已近十年。”
“十年!那你现今几岁了?家中可还有亲人?大哥哥平日好相处吗?除了你还有多少奴婢侍卫……”
孟琬一路絮絮叨叨,也不管墨兰回答或是沉默,且当自娱自乐。一日下来倒也知道了不少大公子府中之事。至于墨兰闭嘴不答的那些,她以后自有可问的人,哼。
等到了宁郡客馆安顿好,已经是正月十八。建元十四年的正月十八是孟琬十五岁的生辰。她身在异乡,身旁无一熟识之人;无人为她准备及笄之礼,亦无人祝她生辰快乐……饶是再不拘俗礼,孟琬也有些伤感。
大公子镇日忙于公事,连面都不曾见过;墨兰本就不待见自己,无事不会出现;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她甚为想念自己的忍冬……独坐房中一直到了晚上,孟琬走出房门,只见客馆的后院四下无人,天穹空荡不见月影。
孟琬披发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放着一支中间以窄细金箍镶连的海棠碧玉簪。她伸手轻轻抚过簪子曾经断裂的地方,金箍在灯笼下漾开一层温润细碎的光。这是小娘留给她唯一的一件首饰。
昏黄的灯下夜色黯淡。以这天地为尊长,长风为宾客,今日便用此簪挽发,就当小娘为自己加笄了,孟琬心中暗想。
她叹了口气轻声吟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声音在夜色中冷幽幽飘散开,清美而又落寞。小娘子素手挽发,正欲插簪。不料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那断簪,孟珩竟不知何时站了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