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花宴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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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富态的太太站起来向老太太敬酒：“老太太坐久了想来有些困倦，不如我们来点有意思的。前些时候听说大公子在尘外轩与众士子清谈三日，盛况空前。今日我们效仿则个，做闺中清谈如何？”





孟琬用眼神示意孟珊：“你母亲？”孟珊点点头。





孟琬：“清谈？？！！”孟珊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打着眉眼官司，老太太却是来了精神。本就听歌看舞有些困顿，这个提议极好。





看老太太眼睛都亮了，便知道她欢喜，李夫人接着道，“今日人多，我们索性改一改外头的清谈制式，不分立宗诘难了。小娘子们各抒己见，由老太太判宗，可好？”





“这个好，快把我前儿个刚得的玉匣拿来，咱们抓阄辩理。”王萱乐道，她幼承家学博览经玄，此番正对她胃口。





于是太太们各自写了一个论题在纸上，投入侍女手中的玉匣之中，由老太太亲自抽出一张来。展开后只见上头写着“逍遥”二字。





“这般适性，定是李大家出的题了。”谢玄芷看着李选笑，“提议是你出的，抽到的题也是你做的，今儿倒是让你大出了一回风头。”李选挑眉一笑，并不多言。





小娘子们却紧张了起来。有几个女孩子怕说的太晚，能说的都被人论完了，便争相阐言。其中一个旁支的女孩因为素日不善言辞，起身了之后竟然忘记要说些什么，瞬间红了眼睛。





轮到孟?的时候，她自恃略有才名，开口便是志得满满：“孔子说从心所欲不逾矩。所以我认为这世间没有真正的逍遥，守本分、循名教，要合乎礼法道义，方得逍遥。”





话音刚落便有太太微微摇头，孟?心下微沉。此时孟珊站起来说，“姐姐的话恕我不能认同，礼法乃束缚我辈的枷锁，依从本心天性活着才是正道，故而所谓逍遥，便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孟琬倒是听懂了，心想果真是清流大家孟修迢的女儿，这般随心所欲也是家风渊源了。





见老太太微微颔首孟琬心中微喜，难得有人打了孟?的脸，果然畅快！但她又为自己着急，早知道平日该多读点书，这下又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这局看来自己还是要弃权……





当她满脑子都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时，孟璃也站了起来：“妹妹说的不错，但是人生长在天地之间，也并非全然得自由。我认为己之自由，须不以妨害他人为前提，如若有碍他人，亦不可得完全的逍遥，既之所谓心之逍遥。”





此言一出，老太太微微一笑，谢玄芷几人似有所感都沉吟不语。





大厅有那么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料此时孟?偏偏对着孟琬说了句话，一时间众人将目光转向二人所在之处。只听孟?道：“妹妹，你平日不是最爱逍遥自在，此时不谈更待何时啊？”





恶女害我！





孟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在这里丢了脸对她这个嫡姐来说有什么好处？





但是现在却也没办法，盯着众人的目光她磨磨蹭蹭起了身，朝老太太行了一礼回道：“各位姐姐说的都很好……但是我先前听人读《庄子》，说逍遥便是无待。我想‘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虽然好，还是不及‘我不想干什么便能不干什么’。”这绕口令般的话一出，顿时无人发声，孟琬心中忐忑不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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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说错了。
  

  

  
“哎呀，了不得。妹妹大才！”孟珊突然击节大叹，几个太太也抚掌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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