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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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养了四日,月事过去,日子来到十月初八。
明日便是金菊节,整个程家堡车来车往,贺客如云。
孟氏见旁的房均热闹热闹闹,实在不忍夏芙落单,硬是咬着牙再来劝,远远地还未进院,便先嚷嚷开了,“芙儿,芙儿,你不知道吧,今年金菊节,咱们程家要在玉带河举办河灯会!
二人在秋香苑的穿堂撞了个正着,夏芙款款立在斜阳里,登时给惊呆了,
“河灯会?
“是,听闻规模不逊色于你们金陵的夫子庙!
“怎么可能?夏芙不信,对着金陵,她是有傲气和底气的,“金陵夫子庙的河灯会旷世未有,无人能比。
孟氏斜了她一眼,上前拉住她,“你可别小看程家。我告诉你,咱们总管房的管家们,也不知想了什么法子,说服了你们金陵秦淮八家巨擘并十二家乐坊,齐齐赶赴弘农,赴这一场灯会。
这话夏芙便不敢不信了,“如此壮观?
孟氏笑道,“怎么样,跟我去瞧瞧?
夏芙心生犹豫,换做平日她是不去的,只是一来孟氏行头都替她备好,推拒实在枉顾这份心意,二则那可是夫子庙的河灯会啊,想看而没能看的河灯会,回想那年一家三口败兴而归,夏芙心里仍然酸溜溜的。如今这场灯会送到眼前,岂能错过?
“我跟你去。她忽然拿定主意,
“这就对了。
二人一面说一面往里去,孟氏亲自给夏芙挑行头,非要将她备好的那身鹅黄绣海棠花的褙子给她套上,夏芙不肯,“我守寡呢,不能穿得这般娇艳。
不等孟氏驳她,夏芙先问道,“孟姐姐,怎么突然弄得这般隆重?
孟氏神神秘秘朝她眨眼,“我听说,京城那边有大人物要来,家主一声令下,命总管房将金陵河灯会搬来了弘农。
夏芙大开眼界,“我还以为家主是为明薇办得这场河灯会呢?
“那不至于,家主即便宠爱妹妹,也不至于骄纵她到这个地步。
夏芙回想程明昱不苟言笑的模样,赞同道,“言之有理。
她好似从未见家主笑过。
也不知他笑起来是何模样。
“那家主会来观灯么?
夏芙要问的不是程明昱是否莅临灯会,而是他是否回弘农。
大伯母虽口头应下,毕竟不曾得程明昱首肯,夏芙不放心。
那日她不曾再送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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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也不再遣人来催。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也默认不再与她往来。
现如今闹了误会她还不知如何面对程明昱。
孟氏显然也不知程明昱的行踪“没听到消息依我看除非是陛下与政事堂几位相公亲临否则家主不会露面。”
夏芙点点头不再多话。
翌日初九西山寺举办浴佛会。
路途遥远孟氏不敢去夏芙被肖氏与何氏拉着一道去了替孟氏给孩子求了平安?也为程明佑请了一道往生符盼着他早登极乐早投好胎至于求子符...念及上回那道符?不灵验这回夏芙便不求了
到了初十弘农堡更热闹了长房那边连摆三日宴席各房族人想去吃席的只管去。夏芙白日却没出门上午照旧习字阅书下午申时三刻左右孟氏找了来夏芙便辞了四太太跟着孟氏出门。
孟氏有孕排场自然是够够的十来名仆妇护卫环顾四周护着马车往前行只是尚未抵达弘农最热闹的街市马车便走不动了。河灯会引来巨大的客流戏曲浴佛各地屡见不鲜可这场由金陵夫子庙原班人马打造的河灯会却是可遇而不可求远近州郡男女老少一股脑子全往弘农涌弘农正街几处街市早堵得水泄不通。
弘农正大街毗邻玉带河一带建有一座城隍庙每每元宵除夕此地便是最喧闹之处。偌大的广场扎满各式各样的花灯夏芙伴着孟氏自一条巷道穿入广场附近时只见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摩肩接踵笑语喧阗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高举着糖葫芦姑娘们手持罗帕掩面轻笑小贩的吆喝声、锣鼓的铿锵声、猜灯谜的喝彩声搅成一片沸腾的声浪将整片天地给淹没。
这等盛况当真足够媲美当年的夫子庙令夏芙恍然生出置身秦淮河畔的错觉。
隐隐藏着的那股怀念、企盼甚至酸楚慢慢充斥心底只是如今的她到底不是当年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程家是这场灯会的东道主人流再多郡衙的官兵也用木栅窄窄隔出一条道供贵妇们前往广场最前的看台。
夏芙伴着孟氏踵迹前方几位官眷来到白玉石栏前的看台处河岸边的看台搭得高高的一层一层叠上去像戏楼子似的。天还没全黑太太奶奶们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花团锦簇地坐满了一片。
除却最上两层看台其余席位几乎坐满了。孟氏丈夫到底得用管事早给她留了一处席位在第一排角落边。人多地窄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圈椅大多给安置一张长凳供多人共坐跟前再摆一张窄长的条案以摆放瓜果点心之类。
孟氏有孕在身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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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旁人共席,反倒是得了一张单独的圈椅。顶着众人艳羡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自然也有几分得意在里头。说到底还得男人有本事。孟氏将这一抹快意悄悄压在心底,与诸位嫂嫂们道罪。
“你怀着孕,管事们体谅也是应当的。
“还是英哥儿贴心。大家恭维几句,心里颇有些发酸,面子却得给足。
孟氏坐下后四处张望,为夏芙寻位置,“芙儿你坐哪?
“我就坐你后面这张长凳。
最底下这一层看台十分宽敞,共摆了三层席位,坐着的都是相熟的族人,有少奶奶晓得夏芙与孟氏交情好,稍稍挪了挪,给夏芙挪出一个地儿,文宁就站在她身侧。难免有些拥挤,不过夏芙不在意,此处在看台最低处,紧邻河面,待会河灯打水面经过,便一览无余,比起当年,她也算是挤入“官宦贵眷的行列。
她打小失去的太多太多,心境平和,很容易满足,从不与人斤斤计较。
一堆丫鬟仆妇穿梭期间奉茶呈点心,忙的不亦乐乎。
只是随着人流越密,这人挤挤,那人让让,夏芙被迫让去了后面一排。四房在整个程家并不起眼,程明佑在世尚且有人争一口气,随着他离世,四房便如塌了顶梁柱,不在人眼里了,一个丧夫的寡妇,性子柔软,年纪又轻,无人把她当一回事。
程明昱有一句话是没说错的,就凭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软绵勾人的眼梢,谁瞧了她都想欺负一把。谁都觉着她好说话,就这么被挤去了最后一排。夏芙裹着一件镶兔毛的披风,素净而出挑地坐在人堆里,不声不响。
“不是说朝廷有贵客来么?怎么不见动静?
看台最上一层有三处席位,当中主位设三张紫檀圈椅,每张椅子上都搭着银红洒花椅披,面前一张填漆长几,几上摆着青花缠枝的茶盏、攒心盒子及一盏琉璃罩子的纱灯。
左右各置宽榻,尤其左下这一处看台,横出半截,如鸟翼一般,尤为宽敞,视野广阔毫无遮掩,细看会发现,此处为整个看台最佳观赏之处,这里接连摆放两张坐榻。榻上铺着簟褥,褥子一端叠着两个石青色的引枕,榻前亦是各摆一张填漆长几,香茗瓜果应有尽有。
主位尚未来人,不过左边其中一处宽榻倒是坐了一华贵少妇,正是长房嫡女程明薇。
不是所有太太都莅临看台,有些自持身份,便躲去隔壁酒楼雅间里吃酒,视野虽不如这边好,到底幽静自在。二奶奶曹氏带着两人坐在右边,程明薇则独享左边最宽一席。
坊间均认定
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