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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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今夜将人气得比较狠夏芙觉着程明昱的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
即便朦朦胧胧瞧不清黑暗里那股逼人的架势做不得假。程明昱第一回在这种事上有了情绪要将那股子气撒在她身上似的夏芙蓦然有这样的感觉。
无妨比起抄写课业这等惩罚她承受得住。
只是夏芙如今也渐渐摸准了程明昱的性子他不喜旁人碰触不喜旁人过于亲近任何靠近之举于他而言均是冒犯不过这份“冒犯”放在旁人身上兴许会惹来生气恼怒程明昱不同他大抵是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更多的是不适甚至无奈无奈过后便是纵许或退让了。
而这恰恰是“哄”他或叫他消气的好法子。
过去夏芙习惯了他的居高临下习惯了拽紧床褥来防止自己被撞得过歪今日她便大着胆子缓缓伸出手如藤蔓一般攀住了他修长的手臂随后死死闭上眼不管了。
她这一举动显见叫程明昱呼吸一窒他喉结深滚视线朝她投过去只见她娇靥靡丽如一条搁浅在岸滩的美人鱼紧紧拽着救命稻草。
喉咙深滚上来的热浪牢牢攫住他的呼吸此举恰如两个机括让衔接更为牢实更便于他施为。
自然不会觉得唐突。
窗外的雨蓦地停了云破月出雨雾渐渐消退吱呀声伴随秋蛩啾啾的鸣叫溶溶地渗进夜河深处在池面漾起细碎的涟漪又悄悄散作满塘的月华。
程明昱离开在夜风最盛之时眼看夏芙挣扎起身相送他立在帘外一面整衫一面轻声道“歇着吧外头风大莫要着了凉。”声线残存一丝未褪的暗哑。
夜风轻轻拂动帘帐一角那将未散的旖旎给裹了出来两人隔着帘纱说话平添几层暧昧。
夏芙浑身懒怠着实动弹不得便依依倚着引枕“家主慢走。”
末了忽然想起一事慌忙问道“您明夜还过来么?”
这月论理定在十三至十八六日偏巧当中缺了三回今夜算是补一回那明夜与后夜还补么。
程明昱将胸前衣襟捋平
也就是说这月要来到二十一。
夏芙满意了缓缓躺下。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程明昱回到书房匆匆沐浴又料理一番文书方落枕。
寂静的深夜手臂火辣辣的痛感灼着肌肤清晰地提醒着它的主人方才做了什么。
程明昱无奈摇头只得寻来夏芙送来的药膏涂上过后手臂冰冰凉凉这才安然睡下。
离开两日白日固然是忙的年轻的家主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孑然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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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游刃有余料理各处档口的族务前一个上来问得是通州码头的出货账目后一个提的是户部互市要的那批麻纱还有人匆匆捧着一匣子贺礼挤过人群请程明昱过目这份送去京城陆国公府给老太君贺寿的松鹤绵延图是否宜当。
程明昱闲庭信步手不拨算目不观书好似有一颗天然比别人博闻强识的脑子思绪总能灵活而无错漏地穿插于不同的族务中分门别类条清缕析四两拨千斤般将事务料理得井井有条。
举止投足温润矜贵无半分傲慢却是从容地仿佛世间万物乃他掌中一局闲棋。
叫人叹为观止。
这是富可敌国的程家掌门人受万人敬仰的世家魁首。
午时正族人散得差不多程明昱招来几位府寮用过午膳又议起漕运一事原来案子查清楚了所谓漕河淤堵乃人恶意为之那些疏通泥沙的河工更是无辜丧命皇帝下旨交予他全权料理然太后那边却遣了一位内使来明是督查实是意在将案情进展掌握在自己手中。
程明昱既要查案又不能涉入党争好比带着镣铐跳舞殊为不易。不过程家历代家主应对此类局面已积攒了丰富经验程明昱自小耳濡目染处理起来亦是信手拈来。
太后的人自然要对付但不能是他出头先撒手让他们闹上一闹他再去收拾局面。
是以他昨夜回了弘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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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各处有动静报与我知过两日我再去泰州。”
说完他将人打发靠在一侧圈椅翻起卢老爷子新写得几卷经书来。
沈青进来见他还有闲情逸致看书颇为不满挪来一个锦杌在他跟前落座
“你倒是好雅性钻研起老师的经书来你可知老师为何躲去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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