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新的协奏曲(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四月下旬,冷冻室里的最后一块蛋糕终于被Leo在早餐时吃掉。母亲发现时,冰箱里只剩下一只空盘子。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把蛋糕当早餐?”





“我还吃了鸡蛋。”Leo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英国学校寄来的课程资料,“碳水、脂肪和蛋白质都有。”





岑韵从楼梯上下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你越来越像爸爸了。”





“爸爸只会指出,这种计算方法不够严谨。”





母亲收起空盘子,又确认了一遍岑韵当天需要带的体检表和学生证。





Leo抬起头:“室内鞋呢?”





岑韵抓起纸巾扔向他。





“高中已经开学三个星期了,这个玩笑可以结束了。”





纸巾正好落在Leo的课程说明上。他把它拿开,没有继续提醒她生日那天差点迟到的事实。





四月进入最后一周以后,高中生活终于从入学、选课与社团登记中恢复成固定秩序。每天早晨,岑韵按照同一条路线前往冰帝。上午完成课程,午休有时去图书馆,有时留在教室处理国语阅读。放学以后,她先去游泳馆,再根据乐团安排前往音乐楼。





与国中阶段相比,校园没有真正改变。变得最明显的是她自己。





星期一下午,高中部运动社团统一进行身体测量。更衣室外的记录桌上摆着身高仪、体重秤与按照年级整理的档案。高中部新生需要重新建立记录,佐藤教练也调出了岑韵国二入社时的数据。





负责登记的经理看了一眼旧表:“身高一百六十二厘米?”





“那是两年前。”





岑韵脱下鞋,站到身高仪下方。横板落到头顶。经理确认数字以后,又重新看了一遍姓名。





“一百七十三。”她在新表上写下数字,“两年长了十一厘米?”经理又看了一眼旧记录,像是在确认名字没有对应错误。“难怪你去年的训练服全部换过一次。”





“袖子和裤腿都太短了。”





佐藤教练接过记录表,又重新测量了她的臂展、肩宽与腿长。





两年前,岑韵的身体还保留着明显的儿童比例。肩膀窄,四肢纤细,力量训练也主要依赖自重和核心控制。过去一年里,她的身高增长集中在腿部和躯干。肩背已经拥有更加稳定的力量,手臂也比国二时长了许多。从身体条件来看,她比过去更适合长距离自由泳与混合泳。





问题是,原来的技术节奏已经不再完全适用。





她每一次划水都能让身体向前移动得更远,最后一次入壁却仍然按照从前的位置开始。有时距离池壁太近,手臂无法完整伸展;有时又提前收力,不得不补上半次仓促的动作。





出发也一样。腿部力量增加以后,她离开出发台的速度更快,入水位置更远,身体控制却没有立刻追上新的力量。几次水下滑行都比预计更深。





这些问题并非第一次出现。过去一年里,佐藤教练一直在替她调整动作,只是她的身高尚未真正稳定,所有训练都只能不断修正。





当天训练结束以后,岑韵在更衣室里重新看了一遍测量表。身高一百七十三厘米。臂展、腿长和力量测试全部发生了变化。





只有名字没变:CAMPBELLLYRA。





岑韵拍了一张身高记录,发给真田。





??173厘米。





真田大概刚刚结束训练,几分钟以后回复:





??长高了。





??我以为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已经观察到了。





??上一次测量是多少?





??国二入学,大概162。





屏幕安静了一会儿。





??11厘米。





??数学学得不错。





后面是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身体状态有变化吗?





岑韵原本以为他会继续评价身高。结果第一句仍然回到训练。





??力量和划水距离都增加了,但转身与出发需要重新调整。教练准备暂时不看成绩,先重新测技术数据。





真田隔了一会儿回复:





??合理。





岑韵坐在更衣室长椅上,唇边出现一点笑意。





??我还以为你会说,知道问题就应该尽快纠正。





??需要纠正。但身体变化不能依靠加练直接解决。





过去的真田未必会如此自然地承认,有些问题无法通过加练立刻纠正。全国大赛、幸村的身体状况,以及他自己的伤势,确实在他身上留下了变化。





岑韵回复:





??看来那本运动恢复资料没有白送。





??不是因为那本书。





??书里写得很好。





??我以前也知道。





??知道却不一定会做。





真田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只发来一句:





??记得吃饭。





岑韵收起手机。从游泳馆走到音乐楼,需要经过高中部网球场。四月底的天已经比开学时长了许多。放学一个多小时以后,球场上仍然有清楚的阳光。





高中部网球部正在进行校内排名训练。迹部站在最靠里的球场。他进入高中部不到一个月,便已经正式担任部长。





这件事在冰帝没有引起太多争议。





并不是所有高年级学生都愿意接受一年级担任部长。最开始几次排名赛,也确实有人认为,迹部在国中部的成绩不应该直接等同于高中部的位置。





迹部没有解释。他只是按照冰帝一贯的规则接受挑战。输的人让出球场。连续几周以后,部长名单上只剩下最合理的那个名字。





岑韵经过围网外时,迹部正在进行发球训练。





第一颗球落在外角。





第二颗位置更深。





第三颗击中场边设置的目标区域,几乎没有偏差。





迹部没有因为已经成为部长便只站在场边安排训练。他自己的计划反而比其他人更加紧密。常规社团训练结束以后,他还会保留一组个人训练,为六月底即将开始的集训做准备。





他完成最后一次发球,直接看向围网外:“看够了?”





“只是经过。”





“你已经站了两分钟。”





“目标区域比上星期小了。”





迹部将球拍交给旁边的成员:“这种程度还不值得特别评价。”





“高中部部长比国中时更忙吗?”





“管理范围更大,但部长的职责不是亲自完成所有事情。”





迹部拿起毛巾,擦掉手臂上的汗:“需要本大爷决定的事,由本大爷决定。其他人可以完成的部分,没有必要全部集中到一个人手里。”





岑韵看向另一侧球场。忍足正坐在场边整理新的训练记录。





“这听起来不像国中时的你。”





“国中时也一样。”





“你会亲自检查每一个训练组。”





“因为当时没有人达到足够标准。”回答依然十分迹部。





岑韵没有与他争论,只问起已经接任国中部部长的日吉。





“正常。”迹部回答。





新学期开学以后,他只回过国中部球场两次。第一次确认正选名单,第二次检查训练计划。





日吉没有表现出需要帮助的意思。他沿用了冰帝原有的排名制度,又把国中部训练分成更明确的基础组与挑战组。凤负责协助新生动作训练,桦地与日吉轮流接受内部挑战。





迹部指出过两处训练安排不够高效。日吉修改了其中一处,另一处则坚持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全部采用你的意见?”岑韵问。





“现在他是国中部部长。”迹部说得理所当然。





他不需要每天回去证明冰帝仍然属于自己。正因为相信自己留下的结构足够稳定,他才能将更多注意力放到高中部,以及六月底即将开始的集训上。





“你准备继续站在这里,直到音乐楼关门?”迹部问。





岑韵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从这里过去需要七分钟。”





“我不会迟到。”





“最好如此。”





岑韵离开围网,向音乐楼走去。





新学期后的第一次完整乐团排练刚刚结束。





交响乐团重新分配了声部。Leo离开以后,第一小提琴首席由一名高中二年级学生接任。几名国中部新生进入弦乐声部,铜管和木管也增加了新的成员。





排练结束以后,几名教师、学生负责人和各声部首席留下讨论夏季音乐会曲目。岑韵原本已经准备收好大提琴,?监督却让她一起留下。





乐团会在后半场演奏一首完整交响曲,前半场开始则是两首规模较小的作品。前半场的重头戏仍是协奏曲。





负责钢琴指导的老师翻过报名记录,“今年没有其他钢琴独奏申请。”





新任首席笑了一下:“大家大概默认又会是坎贝尔。”





岑韵抬起头,“为什么默认是我?”





“格里格、海顿,已经两次了。”对方说,“而且你最近每周都在问节目什么时候确定。”





岑韵无法反驳。





?监督将候选曲目表推到她面前:“想弹什么?”





没有人问她是否想再次担任独奏,似乎只需要确认作品。





岑韵低头看向空白的位置。她已经想了很久,并不是从今天开始。生日以后,每天完成规定练习,她都会翻开同一本总谱。





肖邦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





她以前完整读过总谱,也练习过大部分她觉得好听的段落,却从来没有按照正式演出的标准准备整部作品。





格里格要求她从第一个和弦开始,立即让整个音乐厅接受自己的声音。海顿则让她学会倾听乐团,不让独奏者的表达覆盖其他声部。





肖邦第二钢协却属于另一种关系。





第一乐章由乐团呈示主题。钢琴需要等待完整的乐队呈示结束,却不是为了含蓄地融入其中。它第一次进入时,声音鲜明而确定。乐团已经说过的主题,被钢琴重新接过。旋律被拉长、装饰,被赋予只有钢琴才能完成的呼吸。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并存。它希望被所有人听见,又不断在辉煌的外表之下,转向极其私人的倾诉。





真正让岑韵无法放下的,是第二乐章。





钢琴旋律在相对安静的乐队背景上展开,像歌唱,也像一句始终没有直接说出口的话。装饰音并不只是为了华丽,而是不断绕回原来的旋律,让一个简单的情绪获得更多不能用语言说明的细节。





这一乐章经常与肖邦年轻时未曾真正说出口的爱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联系在一起。
  

  

  
但它也并不只有温柔。中段的弦乐忽然变得不安,钢琴从平静的歌唱中脱离出来,像宣叙调一样反复追问,随后才重新回到最初的旋律。
  

  

  
爱意并没有因为被隐藏而变得平静。有时,越是无法直接说出,越会在另一个地方显得过于强烈。
  

  

  
第三乐章则完全不愿停留在这种沉思里。钢琴与乐团在玛祖卡舞曲的节奏中相互追逐,时而轻快,时而倔强,最后又忽然被推向更加明亮的方向。
  

  

  
它不是一封从头到尾低声诉说的情书。里面有公开的光彩,有只有一个人才可能真正理解的柔软,也有无法安静下来的快乐。
  

  

  
“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岑韵说。
  

  

  
排练厅安静了几秒。
  

  

  
钢琴老师先问:“完整演奏?”
  

  

  
“完整。”
  

  

  
“六月底以前?”
  

  

  
“嗯。”
  

  

  
“你以前准备到什么程度?”
  

  

  
岑韵如实说明了自己的进度。
  

  

  
老师低头计算了一遍排练时间:“两个月不到。乐团也需要准备,这不是独奏者完成就可以上台的作品。”
  

  

  
“所以我想尽快开始。”
  

  

  
岑韵从自己的乐谱中取出总谱,纸页边缘已经贴满不同颜色的标签:“第一次合排以前,可以先进行声部分组。”岑韵说,“第一乐章的乐队呈示可以单独完成。第二乐章中段和第三乐章的节奏也需要提前确认。钢琴不必参加每一次分排,但我可以全部到场。”
  

  

  
新首席翻了几页:“你什么时候开始整理的?”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