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音乐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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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空着几个座位。冰帝与立海大的会面安排在学校另一侧的小会议室。
东京都大会刚刚结束,关东大会的对阵尚未正式公布。冰帝希望在赛前检验新阵容,立海大也需要确认部分双打组合的实际效果。
这场友谊赛不会使用完整的正式赛制。双方初步决定各安排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比赛结果不公开,也不允许普通部员或校外人员旁观。出场名单可以保留,比赛当天才最终确认。
迹部坐在会议桌一端。对面是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
“既然是摸底,就没有必要派候补浪费时间。”迹部说,“双方至少拿出能够进入关东大会阵容的人。”
真田皱了一下眉。“友谊赛不是正式比赛。过早暴露全部阵容没有意义。”
“本大爷没有要求你们交出出场顺序。”迹部靠在椅背上。“连一场练习赛都不敢打,立海大所谓的关东霸主也不过如此。”
真田的神情立刻沉下来。幸村却笑了一下。“迹部只是想确认,冰帝的东京都冠军到底能让立海大拿出多少认真而已。”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继续紧张。
柳翻过一页记录。“各自保留一名单打正选,两场双打允许临时更换组合。这样既能达到练习目的,也不会提前暴露完整安排。”
迹部看了一眼方案。“可以。”
友谊赛日期最终定在下一周。
正式讨论结束时,距离音乐会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
真田准备离开,迹部却站起身。“晚上再回神奈川。”
“还有其他安排?”柳问。
“音乐会。”
迹部拿起放在桌上的节目单。
“冰帝交响乐团今晚演奏格里格和德沃夏克。你们可以听完再回神奈川。”
真田看了一眼时间。“我们不是为了音乐会来的。”
“本大爷知道。”迹部说。
“但冰帝值得看的不只有网球。”
幸村从他手中接过节目单。封面上印着钢琴独奏者、指挥与乐团首席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生拥有与乐团首席LeoCampbell相似的浅色头发,名字却同时使用了中文与英文。
“LyraCampbell。”幸村念了一遍。
“中英混血,音乐天才。”迹部说,“今年刚转入冰帝。”
柳看过节目安排。“一个国中二年级学生演奏完整的格里格协奏曲?”
“听完以后再判断。”迹部推开会议室的门。
他们最终跟着他走进了音乐厅。
音乐厅的灯光暗下以后,岑韵不再注意观众席。
她跟随指挥走上舞台。掌声从四面传来,比她参加过的多数比赛都更响。比赛中的听众往往知道演奏者需要面对怎样的技术难度,也会在开始前保持克制。
学校音乐会不同。台下坐着认识她的人。
岑韵向观众席鞠躬,随后在钢琴前坐下。
乐团开始调音。Leo从首席位置起身,确认标准音。整个乐团的声音逐渐汇合,最后归于安静。
指挥抬起手。第一声定音鼓响起。
岑韵没有再想任何排练中的标记。她只等待属于自己的进入。连续的和弦从琴键上落下。
与第一次合谱相比,今晚的速度更坚定。她没有因为音乐厅坐满听众而刻意增加音量,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能够控制这部作品,把每一个层次都处理得过于清楚。
乐团准确接住了她的声音。
第一主题出现时,木管与弦乐把原本强烈的开场向内收拢。岑韵没有争夺那一段旋律,只在钢琴重新进入时,把之前保留的力量带回来。
第二乐章开始时,音乐厅变得极其安静。
钢琴没有立刻进入。岑韵等木管完整结束了自己的乐句,才让第一个和弦轻轻落下。
第三乐章则完全不同。
钢琴与乐团之间的节奏逐渐加快,主题不断重新出现。岑韵的演奏依然外放,强奏也没有刻意收敛,但所有张力都建立在稳定的结构上。
最后一组和弦落下以后,声音在音乐厅中短暂停留。随后掌声迅速响起。
岑韵站起身。指挥先与她握手,又示意她转向乐团。她向首席和所有成员鞠躬,掌声再次扩大。
坐在第一小提琴位置的Leo没有表现出特别兴奋,只在她看过来时轻轻点了一下头。
岑韵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演出完成得很好。
她两次谢幕后,掌声仍然没有停止。
按照事先安排,她重新坐回钢琴前。返场曲目没有印在节目单上,但是在舞台两侧公告牌上标注了。
岑韵准备的是王建中改编的《浏阳河》。
第一个主题出现时,台下有些听众显然没有立刻认出这是一首中国乐曲。
与格里格庞大的协奏曲相比,《浏阳河》的旋律清楚而直接。最开始的音型像水面上的波纹,右手旋律很快展开,左手则保持稳定的流动。岑韵没有把它弹成一首安静的民歌改编。进入中段以后,织体逐渐变得复杂。原本简单的旋律被推向更明亮的音区,连续的音型从琴键上展开,声音越来越华丽。
但无论装饰音如何增加,主题始终清楚。
到最后一段时,整个音乐厅像被突然照亮。连续的八度与和弦把乐曲推到高潮,随后又在最熟悉的主题中干净结束。
岑韵抬起手。这一次,她脸上的笑意比格里格结束时更加明显。
幸村精市原本只是接受迹部的邀请,顺便看一看冰帝引以为傲的交响乐团。
格里格开场以后,他便不再翻看手里的节目单。
舞台上的钢琴独奏者与照片里不太一样。
海报上的岑韵看起来很年轻,神情也没有任何距离感。坐到钢琴前以后,她却没有向听众解释自己是谁。第一个和弦已经表明听众需要跟随她进入。
幸村注意到,她并不是单纯依靠音量建立这种力量。最强烈的段落里,她的声音仍然拥有清楚的边界。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向前,也知道乐团需要在什么时候拥有自己的空间。
那种演奏里存在明显的矛盾。她渴望把所有情绪直接送到听众面前,却又不允许任何部分真正脱离控制。
幸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迹部。
迹部没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