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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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太后娘娘的慈宁殿内,年幼的崇文帝只顾解着面前棋盘上的棋局,哪里管太后和摄政王说什么,他不过才十三岁,哪里懂这些家国大事。
幸好父皇深谋远虑,生怕他十岁就登基,那些手握重兵的臣子会生出谋反之心,遂临终前处心积虑替他谋划布局了一番,将那些能收的权该收就收,该下放架空的就贬到苦寒之地。
最后,他的父皇将执掌朝政的大权一并交与了摄政王慕淮之。
总归他的父皇把能做的都给做了,接下来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帝王命寿终正寝,再将皇位传到自己儿子手里。
不过他尚且连皇后都还未娶,哪里就想这些事呢。
按理说他是极敬重又有些惧怕摄政王的,只因摄政王雷霆手段,当初他父皇弥留之际本不忍心杀那些有功之臣,哪想摄政王手段冷硬,父皇一驾鹤西去,摄政王便将朝中那些有谋逆之心的臣子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革职的革职,抄家的抄家……
便是在他登基那一年,摄政王大开杀戒,至今朝中无人敢再放肆,就连金陵府那位世袭一等爵的神武将军赵敬堂也在去岁宫宴后,匆匆卸了金陵节度使一职。
这会儿子,赵敬堂老爷子不仅卸了军职,还主动上了道折子,言,身上的世袭之爵延了四世,已是皇恩浩荡,好说歹说竟要他收回爵位。
他很是有些犯难,只因这赵家战功显赫,一等爵是准许世袭五世的,可赵老爷子非要他现在就收回此等荣誉,还连续上了十几道折子,他被扰得不胜其烦,就允了。
如今赵敬堂一家在金陵只靠着祖上留下的田产商铺生活,不过今岁金陵刺史上请安折子时提了一嘴,说赵老爷子自解甲归田后已有了两个重孙,每日里不是逗孙子,就是遛鸟和人斗棋,乐不思蜀呢。
赵敬堂这步棋算是走对了,而旁的那些不肯舍弃这富贵荣华的,就没那么好命了。
就说那南阳节度使之子杜会明,不学无术,仗着家底,胡乱捐了个漕运管粮通判一职,今岁,杜会明负责押送一批新粮赴京,这本不是什么难办的差事,谁想这杜会明闲散惯了,遂在粮船停留京兆府由上级漕运官验明核实之际,竟将差事随便交与了同行粮道官,杜会明则在青楼里待了三天三夜。
逍遥快活了三日,杜会明才乘快船赶上漕运粮船队伍,不想随行一对人马早在夜里遭到水匪打劫,满船的人死伤近半,那批本应运往京畿的粮米亦全然被打劫一空,渣都不剩一粒。
近来几月南方水患蝗灾齐发,本就有一大批灾民等着这些粮食救命的,何况这批粮还是从金陵府借调来。
南阳府离京师虽近,粮食却得先紧着京畿一带,因上月忽有一大批难民涌入京畿一带,京兆府头疼不已,立马开仓放粮赈灾,谁知灾民太多,粮食不过十来天就挥霍殆尽,为此京兆府只得从最近的南阳府借调粮食,谁知南阳竟也入不敷出,仓廪所剩无几。
灾民愈发难以控制,饿死了一批又一批,遂朝廷颁布紧急政令,由各地有粮的,不拘多少,通通借调来运往京畿。
杜会明负责运送的那批粮,就是金陵府借调的,不想押运时被劫匪抢了去。
这杜会明如此玩忽职守,致使多少灾民白白饿死,那南阳节度使竟还想着打点关系保下儿子,竟生生将此事瞒报隐了下来,若非朝廷察觉猫腻,此又是非常时期,大荒之年,粮米何等重要,遂立即重新派了人手彻查,若非如此,此事竟就要遮盖过去。
崇文帝对此也很心痛,虽他年幼,却也深知“民以食为天”几个字的厉害处,他本是要严办的,只是那杜会明是他亲亲的母舅之子,太后又不是他生母,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这个情他想承也承不下,最后只好将杜会明收押了关入天牢。
该流放北地呢,还是南疆那块鸟不拉屎的地儿,崇文帝为此一连琢磨了几天,头都快秃了,然而第二日早朝,摄政王当即下令,将他的表兄杜会明推出午门,直接在市曹给斩首了。
随后他的母舅,亦就是南阳节度使杜望之连夜赶赴进京弹劾一干人等,于是第二日就被摄政王革了职赶回老家种田去了。
因此这些日子朝堂人心惶惶,生怕摄政王又要大开杀戒。
而崇文帝只期盼着秋闱之后,该携带后宫一干人等去南阳行宫避暑才是,虽他有心,可若是灾荒得不到缓解,难民越来越多,他这个皇帝也不好意思去南阳行宫避暑享乐,就算旁人没有意见,摄政王也不肯放了他,遂他这几日为此很是苦恼,只想着全国各府州县的赈灾令能尽快颁布下去。
崇文帝想着这些个烦心事,半晌才发现棋局又是一场死局,他根本解不开,一时气急攻心,本想把棋盘给摔一摔,可摄政王在这里,他又不敢,只好命太监收走棋盘。
座首,太后喝了口安神汤,方才睇了崇文帝一眼,崇文帝端坐了来,太后方对慕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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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哀家近来听闻京畿一带的难民日渐上涨,竟有不绝之势,马上就是秋闱了,介时大批考生奔赴赶考,这些难民多是急了就什么都敢抢的人,恐这些考生也遭了殃,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哀家最近总睡不好,为这些事儿烦闷着,不知摄政王可有解燃眉之急的法子?”
崇文帝昨夜早已被太后知会了一声,说今日不管她说什么,他只管顺着她的话,他又素来惧怕父皇这位继后,遂一口答应了。
此时太后炮语连珠,他遂顺着太后意思说下去:“朕觉着,不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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