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孩儿大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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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二十章





【孩儿大了】





“少爷!”崔成急匆匆的让阿奇驾马车来,从马车上连滚带爬的跪在他身边,“您带着我吧,奴才伺候少爷!”





阿奇是府中迎门的下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裴府门口站着,路过裴府的人没有瞧阿奇不眼熟的,尤其是他这一身锦衣,并不是一般人家的下人能穿的起的服饰。





“少爷,贺管家让奴才跟着您。”阿奇拿着刀跪在乔昭身边,“护您平安。”





乔昭手腕一转,长剑落入剑鞘内。





‘蹭’的一声,冰冷金属的声音令人胆寒。





少年低垂的睫毛盛满湿气,凝集成水珠,一滴而落。





肖空晋瞧见阿奇,便知这人所言不虚,是真真正正裴却山的儿子。





怪不得他瞧着这少年骑的黑马如此眼熟。





此马不正是裴却山回京开路骑的坐骑吗?





他只是六品小官,没有资格参加裴却山当年出征前夜的王宴,但是他的父亲有资格。





父亲在两年前回来后,在家中为他描述说,王宴上有一桩奇事。





镇国大将军裴却山认了个楼邕血脉的孩子为义子不算奇,为他在文武百官面前求得一把御赐长剑才是奇事。





他裴却山在外六七年的功勋,回了京城不要万户侯不要封地,只要一把御赐长剑。





但自从裴却山离开京城出征后。





这位所谓的义子便蒸发一般的失了消息。





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哪怕在王宴上,他都躲在裴却山的身侧,不知容颜。





有人说,这位义子只是裴却山留在京中的人质,并非真心疼爱。





也有人说,裴却山愤恨楼邕人,楼邕人当年割去他养父头颅悬挂城墙上,他养了楼邕血脉的义子,谁知道是不是在家里经常凌虐泄愤呢?





左右,这位义子在公卿大臣们的口中都没有好下场。





不因旁的,只因裴却山少年将军的名号是被血肉堆砌而成。





一将功成万骨枯,尸山血海堆砌起来的镇国大将军,岂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不受宠的义子。





却拿着御赐之剑,斩下正五品官的头颅。





见御赐剑,犹如圣上亲临。





站在两侧的士兵都朝肖空晋看过来,他是在场唯一的大人了,上一位脑袋还在这少年脚边。





乔昭缓了缓气儿,缓慢的掀起眼皮。





肖空晋看着少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乔昭声音小小,“副尉大人...”





“臣??副尉统领肖空晋,见过公子!”他跪地,是对御赐长剑行礼。





周围铁器落地,叮当直响,士兵们纷纷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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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城门!肖空晋喊道。





厚重城门缓缓打开,乔昭想要再骑马,腿已经磨了,崔成瞧出来他身子撑不住了,连忙上前扶住,将人带上了马车。





“多谢副尉大人。乔昭道,“请大人务必,和圣上禀明我在长街杀朝廷命官的恶行...





肖空晋虽然是吊儿郎当的纨绔,但这话中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王大人的事,必须闹的越大越好,要让圣上全然知晓,今日他在城门质问的每一句话,都必须传到圣上的耳朵里。





肖空晋满眼惊诧的看着这个少年。





乔昭完全可以在王大人到来之前杀了他,一样能够惊动圣上。





可为什么乔昭断定,他和王大人并非一丘之貉?





三言两语,真的足够让这个少年看透他,看透王校尉?





少年清瘦净白的面容在马车的车窗中露出一角,眼眸神色,竟有几分悲情。





肖空晋似乎是抖了一下,头颅低下,早已不是刚才的纨绔模样,“是。





小小年纪,却非俗人。





裴将,好眼光。





城门大开,阿奇驾马,一路飞驰出京都。





秋雨细密如松针,毛毛的下着,乔昭瘫坐在马车中。





手心被崔成捧起来擦拭,看着手上红彤彤一片,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杀了人。





人头落地时,王大人甚至还站在他面前,鲜血不是喷涌,只是顺着空荡血肉凑成的颈部蠕出粘稠红液,好像个泉眼,一小股,一小股....





崔成心疼自家少爷,为他换了衣裳,轻声问,“咱们去洹河关吗?





“不是洹河关,是洹河关后面的县,长柳县。





“县?崔成不懂,翻腾出刚才装车的地图,找到了这处,在洹河关旁的小县,约莫未必有两万人,“少爷为何不先去洹河关前的城?搬救兵。





“洹河关如今是阿爹的坟冢,前是怀周兵将陷阱,身后是卫将军。





“卫将军就等拖死阿爹,让他在洹河关孤立无援,直到粮草耗尽。





“阿爹能支撑这么久,说明兵力尚存,但卫将军去了,从后方斩断了阿爹的粮草,长柳县虽是小县,上有河岸,靠峡谷又近...你忘了?年初的时候几场大雨,春日来的比往年早!





“是丰收年!





乔昭点头。





可激动的神情只在眼中转瞬。





随之而来,是漫长而干涩的沉默,乔昭心中煎熬,他感激的看着崔成,“若没成,我与阿爹在地下父子相聚是好事,你和阿奇被卷了进来...





“少爷,您说什么呢?崔成大他五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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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十七肩膀比小时候宽了些倒也瘦“您到哪奴才都得跟着呀。”





“阿奇也是为将军您别忧心。”





乔昭点点头这一会的功夫大腿已经磨出了红痕。





他自己骑马没人在身后护着大腿里面除非垫了厚厚的软垫才能骑上一个时辰。





乔昭无数次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未免太弱他有些厌自己像拖累。





可他又想拖累又如何那他也要竭尽所能助阿爹一臂之力。





这两年不...都快要三年了。





边塞的爹爹真的如信中写的那般轻巧吗?





世上他只只有裴却山一个亲人血脉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他与爹爹是生与死的纠缠。





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自己也要去护他。





早一些再早一些看到父亲吧。





-





“要到早到了!何必等到现在?我看他卫大将军未必是来当援军的而是来当黄雀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军帐中顾玉良正在给裴却山包扎伤口他是主将如今大军围困峡谷之中左右两边都是高崖。





大军进了峡谷中间有一处断崖平原宛若一个申字他们在田中前后两个一字路却都被堵死。





怀周在等士兵士气不足时想要进攻几次从前道杀过来都被裴却山领兵打了回去。





他们故意引诱想要让裴却山带兵入川道裴却山却次次到关口便退守主将领军才能定心。





几次下来纵然是铁打也还是受了些伤。





尤其是在他们初次入峡谷时左右两边滚落的大石已经折损了不少兵将这地方易守难攻。





若不是圣上在书信中答应了有援军会到粮草必然充足





听闻卫将军在月前便到了他们未入关前的驻扎城可这些时日粮草仍旧没有送来。





杀出去送信的骑兵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顾玉良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刀伤还有手背上的烧伤裴却山面前跪着数十人。





“微臣请命做先锋杀出后路定带回粮草和卫将军的援兵!”





如今他们无论前进后撤只要被高崖上的怀周兵将发觉便会立刻从上面滚石放箭进退两难。





“不必了。”裴却山挥手示意让他下去“你们即便是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否则之前杀出去的三股小部队早就应该有信兵带消息回来了。





只怕不是被怀周人砸死便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下灭口。





“裴将!”士兵不从仍想坚持。





裴却山比了一个手势让他先出去。





梅崇尧站在他身后:“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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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属下带兵...”





“粮草还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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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裴却山问。
  

  

  
“所有人分量减半只够半月。”
  

  

  
“半月...”裴却山沉默。
  

  

  
顾玉良皱眉:“还没包扎完呢喂你干什么去?”
  

  

  
裴却山卸了铠甲臂膀上的刀伤缠绕着白布渗透着血他静坐桌前提笔书信。
  

  

  
顾玉良跟去瞧只见他写下几个字的开头本以为是给圣上的求援书信没想到他写的却是【吾儿昭昭】
  

  

  
“你...”
  

  

  
【为父身为武将肩担为国为民遮风雨的重担爹曾答应你让世上少些如你幼年一般的孩子或许止步于此孩儿勿要流泪为父命于战场裴家世代忠臣良将此乃天命】
  

  

  
【儿为父为国而亡知晓你聪慧过人但命你安过此生不得胡思乱想若在天见儿长命百岁自当欣喜吾儿勿念珍重。】
  

  

  
裴却山若为国捐躯他唯一病弱难以起床榻的孩儿便会衣食无忧。
  

  

  
此乃血脉流传但可惜昭儿还没有过族谱没有改名为裴昭。
  

  

  
倒是一件憾事。
  

  

  
“你这是...”顾玉良见他把信封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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