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我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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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所有的柔情了。但这些,对昭儿来说还是太凶。
他的昭儿总是害怕,一双鹿眼明眸时常湿漉漉的瞧他,眼中透着小心翼翼。
“不怕,昭儿不怕,爹在。”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围绕炭炉,热烘烘的烤着。
“嗯”怀里的昭儿发出乖巧的鼻音,“爹爹.”
烛火中的线芯逐渐变短。
宅府外终于又有一匹快马停了下来。
顾玉良来不及扶正自己的蓑衣,连滚带爬的拎着药箱下了马,这路途可不近,连续几个时辰的马车,又换了一个时辰的快马,大腿都要颠成有韧性的猪皮了。
可他还来不及叫苦,便被随之下马的两个侍卫带到了偏院。
“我的天爷??”顾玉良揉着屁.股到院拱门处,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雨水淋的他要睁不开眼。
偏院正房屋门关着,里面的烛光微弱,但门窗被烛火透出影子。
昏黄幽暗的人影从这处移到另一处。
男人怀中抱着小孩,轻轻拍着,在屋内来回慢走。
昨日夜间,他还在在看裴却山阵前杀敌,楼邕帝反悔拒不交质子,想将裴却山的精锐队伍剿灭在王都,他刚带着百人小队杀出重围。
这才几个时辰,竟真一副脱了嗜血阎王爷衣裳当慈父的模样,哄上了孩子。
“顾太医?”崔成瞧他愣神,急的直跺脚,“您快进去呀!”
“哦哦,快走,快敲门。”
他们的脚步还没到屋前,里面的人耳聪,早听见他们的脚步,从里面拉开了门,示意嘁声。
“呦,这”顾玉良向来嘴碎,瞧见孩子病红的面颊还是一惊,赶紧到床边准备诊脉。
裴却山轻轻把孩子放在床榻上。
掀开被褥,里面还有被哭湿的衣裳。
裴却山眼过一扫,崔成便跪下颤抖道,“这是公子病时经常要要抱着的,他睡不好总是”
他哆哆嗦嗦,跪趴在地上,抖成筛子。
当年他被选中过来伺候公子时,周围的楼邕军全被斩了,裴却山怎么削掉他身边之人脑袋的模样,历历在目。
但这两年他跟着公子,许多事,公子不许他说。
“总是什么。”他质问,威压随之而来。
崔成跪着连连磕头:“总是在心口疼的受不了便让奴才拿过来抱着,说这样便好些。”
顾玉良掀起眼皮瞧了一眼裴却山,这男人面色冰的骇人,连他都忍不住哆嗦。
“上一次我给他瞧病,是一年前,”顾玉良道,“这身子骨.”
“如何。”裴却山将他诊脉后的纤细手臂重新拢回被子中。
“小小年纪却有忧思烦郁的脉相。”
顾玉良是大靖圣手,他的师傅是太医院使。
“当年我就说他定会落下心口疼的毛病,去年年关瞧过他的脉,分明好了不少,这段日子是怎么了?可发生了什么事?”
裴却山:“我已经月余没有回来瞧他。”
“药可正常吃了?”顾玉良问。
崔成这时不敢再瞒:“回顾太医的话,吃了,但公子总是吐,吃不下.”
“而且以前也病,只是没有这次严重,往常病了,公子都不许奴才说,便一直瞒着,这次,自从知道将军要去楼邕王都,公子心口日日疼,经常蜷在床榻上起不来,他怕叨扰顾太医,便让奴才寻了旁的郎中来瞧,药吃下去反而病的更重,昨晚硬生生晕厥好几次,奴才实在不敢再瞒了!”
裴却山听的攥紧了拳,一口浊气在胸中郁不得发。
他瞥眼到床榻上的小人,区区九岁,竟已经能做主瞒他。
说娇纵他吗?
错,分明是他太过懂事。
“可能缓解法子?”他没有空闲责问下人,更担忧昭儿的身子。
“能,不过得让飞鹰回趟京都,去皇宫里取保心凝神丸,我给师傅修书一封,吃上便能好些,还好来了,否则再拖半月,当真是神仙难救。”
“当初你要过继他为义子我便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