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残阙(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想起了自己留在边关的弟弟沈怀瑾,即使二人年龄相近,她依旧动了恻隐之心。
  

  

  
沉思间,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她将手覆在少年紧握的双拳上。
  

  

  
少年猛地抬眼,瞥向了身边的人。
  

  

  
沈琼华身上是淡淡的花香,即使历经多日颠簸,混着点淡淡的泥土的气息。
  

  

  
她的眼神很定,如磐石般坚毅果决,没有多余的情绪,刻意被压低的声音极为果断,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安心:
  

  

  
“别怕,我在这里。”
  

  

  
少年僵住了,他攥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生硬地将脸别过去。
  

  

  
最终,他抽回自己的手,甚至与还朝着旁边挪了挪,离沈琼华更远了点。
  

  

  
沈琼华眼神略一迟疑,也将手收了回来。
  

  

  
黄昏日落,随着暮色渐深,突厥人为他们搭起了喜帐,沈琼华和阿史那?阙特勤本该一同走进,但到了临行前,阿史那?咄曼却将人带走了,说是有事嘱咐。
  

  

  
沈琼华只好坐在喜帐内等他,流玉和两个跟着她一同过来的宫女都忧心忡忡,在喜帐内左磨蹭右磨蹭,就是不肯走。
  

  

  
她望着她们担忧的眼神,无言浅笑,说:“你们都出去吧,不用担心我。”
  

  

  
流玉顿时紧锁眉头,一下便扑在沈琼华的双膝上,抓着她的衣服不断地劝说:“但是殿下,您莫非真愿意委身这样的人吗?”
  

  

  
那驸马虽然可怜,但沈琼华被这样对待,也有一半是被捎带上的,她难道不可怜吗?
  

  

  
沈琼华温柔地抚上她的眉心,轻轻揉平,眼底竟闪出一抹柔情:“这是我的职责,我会将它履行到底,况且,也没那么糟。”
  

  

  
这世上本就没有熊掌与鱼兼得的好事,新婚之夜对女子是大事,但沈琼华却不这么认为。
  

  

  
且不提她的出身,便假若她没有和亲,将来也嫁不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她是个被娇惯坏了的人,夫君三妻四妾是常理,但她不认可。
  

  

  
被她喜欢的人,便也应该全心全意地喜欢她一个人,小妾就算不是自愿当妾,驸马也不一定对她有多重的感情。
  

  

  
但沈琼华就是不喜,横竖这碗夹生饭都要吃,那嫁谁、委身于谁真的还那么重要吗?
  

  

  
“我一早便知道,这桩婚姻注定是有这样一步的,算不了什么,你快些出去吧,用不着担心我。”
  

  

  
沈琼华宽慰完流玉,流玉这才依依不舍地被宫女拉了出去,和沈琼华分别。
  

  

  
帐篷拉上,沈琼华眼底的笑意消失,目光扫过内部的陈设。
  

  

  
帐篷顶是圆型的,几根木架支起来,外面盖着羊毛毡,是典型的百子帐,不管阿史那?咄曼是为了嘲讽还是真心实意,至少还给了他们一点点体面。
  

  

  
内部的布置就简陋了些,除却一方铺着兽皮的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外,还有一个供放外衣的木架,毕竟他们现在身处军营内,这样布置也算是过得去。
  

  

  
沈琼华摸着手下柔软的兽皮,紧绷了一日的神经就此松缓下来,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疲惫感顷刻席卷了她的心,好似一大团棉花,死死蒙在她的脸上,喘不过来气。
  

  

  
她坐在榻上,榻边的红烛泣泪,盯着摇曳的火烛,不知看了多久。
  

  

  
久到红烛已然过半,沈琼华半躺在榻上昏昏欲睡,帐篷才再次被人拉开。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入耳边,沈琼华强撑着睡意坐了起来,看清了帐篷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注视着来人。
  

  

  
阿史那?阙缓缓走入,他胸口的喜服上有一块深色,似是被沾湿了。
  

  

  
他仍然低着头,只是这回坐在榻上的沈琼华可以很清晰地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尽力去捕捉对方的视线,换来的却是他不自然地别开眼。
  

  

  
“你怕什么?”她问:“我不是恶狼。”
  

  

  
沈琼华总觉得对方在刻意疏远自己,不过鉴于自己的身份,他有防备心很正常。
  

  

  
阿史那?阙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好似对这样命令般的语气留下了害怕的本能,垂着眼不住地瞥着她的脸色。
  

  

  
沈琼华当自己吓到对方了,便收敛了神色,拿出自己对待沈怀瑾时的态度,拍了拍自己身侧。
  

  

  
少年犹豫着,脚步动了动,不是很想动的模样,但最终还是在沈琼华的注视下,动作僵硬地坐在了她身边。
  

  

  
甫一靠近,她便闻到了一丝浓重的酒气,方知原来刚刚阿史那?咄曼是把他抓去喝酒了,只是这顿喜酒喝得,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和善。
  

  

  
阿史那?咄曼刚想再次调整自己与对方的距离,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抚上了自己脸颊,少女担忧的面容凑了上来,仔细闻了闻:“你喝酒了?”
  

  

  
他整个人顿时如一尊石像般钉在原地,一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面对少女主动的亲昵,他却是像个毛头小子般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沈琼华凑近仔细嗅了嗅,他只是衣服上沾了酒液,脸上却没有酒味,看来只是被泼了酒液,本人没有碰。
  

  

  
她松了口气,她讨厌喝酒的男人。
  

  

  
少年眨了眨眼,眼神讶然:“你……”
  

  

  
他“你……”了半天,话却堵在喉咙里良久都未说出来。
  

  

  
面对沉默的阿史那?阙,沈琼华先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必须知道这个人能否成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