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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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狼的身上。他看着任妙呼吸安静,掌心又传来熟悉的痒意,不自觉地微微弯身,拨开她面颊上的乱发。
有一绺偏偏卡在了唇角,指腹轻轻摩挲了几次脸颊都没勾下来,明明置之不理也可以,可燕策白却鬼使神差,将手伸向她唇边。
她嘴唇微微翘起,纹路隐约,颜色殷红,泛着一层健康润泽的浅光,此时上下相合,便将嘴角抿出一个更深的凹痕,叫人忍不住想顺着唇线抚过去,在那微抿的笑痕上多停一会。
凉的,软的……香的。
心跳声越发紧促,急如擂鼓,让他呼吸滚烫,挣扎着清醒过来。
不能再继续了。
他唰地直起身,听见自己胸腔里震动飞快,拼命咽下喉头的干涩,逼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眼前的面团。
没事,下厨总不会比学剑和修炼更难,这种小事不必特意叫醒任妙,他自己琢磨也可以解决的。
她刚刚不是也说他很有天赋吗。
燕策白举起手,快速将面团切成小块,接着郑重地举起擀面杖,朝着白胖胖的小块面团比划了半天,狠狠心用力碾下去。
*
任妙做了个梦。
这样的梦好像她十来岁时也曾做过,那时候她父母健在,同学和睦,每天需要发愁的只有试卷上的数字和晚上吃什么,偶尔因为长高长胖穿不下几个月前的校服,每到吃饭时间便纠结要不要少吃点减肥。
故而那段日子,她梦里总会像播放动画片一样出现一些形貌奇异的食物。轮船一样大的薯片,躺上去会掉酥皮的菠萝包床,糖醋排骨山与甜牛奶河,巧克力桌椅和小笼包墙,以及她总是吃不够的……
“麦……”
什么?
燕策白以为任妙叫他,停下手里的活回头去看,发现任妙还闭眼睡着,只是嘴巴张开了一条缝,随着呼吸断断续续地翕动,好像正说着什么梦话。
他转回头,锅里的水还没热,包好的馄饨静静沉在锅底。
他本来没有窥探别人梦话的兴趣,可是站着等馄饨还有好久,一直呆立着也挺没意思的。
万一任妙在梦里叫他走呢,那他岂不就可以马上离开了。
燕策白振奋地撩起袍角,放轻脚步到任妙面前蹲下,悄无声息把耳朵凑过去。
任妙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她睡梦中毫无意识,身体越滑越下,脑袋也跟着歪得厉害,眼看就要磕到旁边的扶手,燕策白手比脑子快,抢先一步伸出手掌,托住了她的侧脸。
任妙没惊醒,燕策白却后悔了。
自己拿手去托算怎么回事,过会又要何时抽出来?
他盯着任妙近在咫尺的睡脸,呼吸不自觉放轻了,方才一条腿跪地蹲着,此刻也不敢贸然调整姿势,他一只耳朵贴近她唇边,鼻尖几乎能扫到她轻柔的鬓角,闻见她头发里被太阳光烘暖的香气。
这时任妙嘴巴又动了。他仿佛听见什么汤,或是什么安的,情不自禁又凑近了一点。
“麦……当劳……”
燕策白沉默。这回他终于听清了。
麦当劳……好像是个人名的样子,这样粗犷的用字又不像姑娘家的姓名,倒让人第一时间便想到男人。
她做梦都在念谁啊?
可是燕策白在戒律堂也查过任妙的身份玉简,据他所知,任妙在外门独来独往,很是孤僻,在罗潇宵之前更是没听说有什么其他好友,这个麦当劳是何时与她认识的?
燕策白心里头突然不平衡起来。自己为她出钱又出力的,她却只有发火的时候才叫他全名,平时都燕师兄燕师兄的很是生疏,好像生怕他们关系太近似的。
对别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叫名字。
他盯着任妙,莫名感觉牙齿痒得很,脑内忽然掠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