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番外古代线闹鬼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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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不能在咱家留了!”
“这和它没关系!”
“还想狡辩?”林夫人眼睛瞪得溜圆,弯着腰,准备提鞋。
林舒啸张张嘴。
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是小狐狸为了保护他,可如今这副模样,当真百口莫辩。
??什么脱了毛保护你之类的鬼话,分明是狐狸精要附身。
林舒啸死死护着小狐狸。
“好,我放它走!我自己会放它走!不要你们碰!”
“好,限你今晚之前,把它带到野外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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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傍晚,再也拖延不得。
蹄声得得,在大路上扬起漫天的尘烟,仿若日暮时分的炊烟袅袅,又与暮光归于沉寂。
到了最近的山脚,林舒啸从马上下来,屏退来监视的仆从,蹲下身,将怀中布兜里的小狐狸抱出来。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走得越远越好。我不用你保护,你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林舒啸红了眼眶。
秃毛狐狸眨着大眼,呦呦叫了两声,把爪子搭在林舒啸的手上。
“我会小心。我也会……等到它的主人。”
小狐狸用热乎乎的皮蹭了蹭他的手,委屈地唧唧叫,随即转过身,摇了摇半秃的尾巴,一瘸一拐地走进草丛。
狐狸走了,林舒啸恋恋不舍,半天没有回过神,直到仆从来催促。
他没看到,小狐狸钻进草丛之后,骑上了一条蛇,转瞬间消失在山中。
小狐狸被放生后,林家始终未得安宁。
林舒啸的夜游愈演愈烈,哪怕锁着房门,有三个人轮流看守,仍然会离奇地离开房间。
林家院里也常有鬼哭狼嚎的动静。
林家人张贴公告,重金悬赏,能人异士踏破门槛,却解决不得。
就连当时来过的无能、况驽二位,一个被发现吊死在庙里,□□血肉模糊,一个掉进金河被水草缠住,不过几尺深的水便将他淹死。
林舒啸坐在床上,向外看了看,隐约见得门口守着的人正交头接耳,还有些黑色的雾气试图缓慢渗透,心里颇为难过。
他紧紧握着黑色阴鱼,冰凉的玉石缓缓抚慰着躁动的心。
这是小狐狸交给他的,这也是能保住他不受夜晚鬼魂侵害的最后法宝。
被“那种东西”惹上,连累了这么多人,实在很抱歉。但……阴阳合璧之时,一切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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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狐狸崽子,真不知道爱惜自己。若是出事了,恢复之后便该立刻来找我,不要逞强!知道吗?”
一个小道士火急火燎地冲到林家的宅院,身上破破烂烂,身后背着个竹筐,脸色倒是白净,笑起来温文尔雅,让人好感倍增。
“你要见林公子?我去通传一声。”
“帮我把这个给他。”小道士递过去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但捏起来滑滑的,应该不是银钱。
门口的管事捏了捏口袋,微微有些失望,但又不敢耽误事儿,便去通传了林舒啸。
林舒啸抖出布袋中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只白色的玉质阳鱼,与他手中的黑色阴鱼恰好能合为一体,成为一对阴阳鱼。
在接触阳鱼的刹那,似乎有种特殊的灵气流过周身,通体舒泰。
“快请他进来!”
林舒啸迎着小道士,吩咐仆从上了茶,随即把其他人赶走,关上了门。
来的小道士十分亲切。他打开了背后的筐子,从里面抱出了小狐狸。
“是它来找我的。阳鱼已然给了你,阴鱼保你不受阴气侵蚀,阳鱼让你不为阴物所动。想要解决你身上的鬼气,还需要再行法术。”
已然长回厚厚绒毛的小狐狸纵身一跃,落在林舒啸大腿上。
“道长只管说便是,我一定遵从!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快点结束。无论是见鬼、吸引鬼、害到身边火力不旺的人……”林舒啸握着阴阳鱼,抚着小狐狸的脑袋,心情复杂。
小道士点点头,“我向林公子交个底。贫道宋放歌,正式修道不过五年有余,但有些机缘,便时常做些捉鬼的事,也和这狐狸,阴差等有所联系。前段时间我托它出去追踪公家遗失的霸道鬼气,不想与公子有一段缘分,还让公子受下了这身危险的鬼气。狐狐过来找我,我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好在来得及。”
“你也叫他狐狐?”林舒啸却是关心这个。
“是。”宋放歌微微一笑,“时间定在三日后子时如何?是时,以阴阳鱼护身,贫道唤阴差协助,定能制服这鬼气。”
林舒啸欣然应允。
只是林父不免质疑:不过是个道行不深的小道士,大放厥词!
林夫人便劝,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试试再说。
这几日宋放歌便住在客房中,白日里受林舒啸邀请给他讲经,相谈甚欢,甚至坐到深夜,林舒啸干脆借床给他,一同夜谈。
林舒啸认为,宋放歌是他命中的救星,也是命定之人。
宋放歌的眼睛他百看不厌,声音也百听不厌,虽说是个同岁的小道士,学识倒也广博。其中蕴含的意味悠长,值得反复琢磨,更不会觉得无趣。
林舒啸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
书院的学生们或看中他家底殷实,或看中他得师长重视,想要结交,目的皆是功利,令他不愿接近。
村中的旁人也都敬畏他家有权有势,极少能够深交。
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小道士却不以财权取人,真诚温和,能为他指点鬼事,又和他因为小狐狸结缘,实在让人……喜欢得紧。为了让他少走几步路而一起睡下的夜晚,也让林舒啸睡得安心不少。
林舒啸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他身为富家公子,向来有些桀骜不驯,不会理会流言蜚语。
更何况还有小狐狸这么一个共同的宝贝儿。
与促膝长谈的挚友同处一室,有何不可?
宋放歌来了,并且合并阴阳双鱼之后,那诡异之事果然消停下来。林老爷也姑且算是接受了宋放歌的存在,对他稍加信任。
到第三日子时,宋放歌备好香烛鲜花设了坛,请林舒啸上前,交付不属于他的鬼气,祈求平安。
晚风凛冽,烛火摇曳。
森然之气随夜色迅速滋长,寒意浸透肌肤,叽叽咕咕的异响环绕在法坛五米之外,虽不敢接近半分,却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因不放心而要求旁观的林父和一众拿着刀枪棍棒龙精虎猛的家丁被画在一个金圈儿里。
这道士很爱画圈儿。
无论是符咒上的圈圈点点,还是在地上给林老爷画圈儿,来林家后已然画了十好几个??每个圈儿,让鬼影都不敢接近半分。
阴风乍起,时值秋深。
是夜浓云遍布,纵使风啸群山,仰头看去,仍旧不见星和月,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林舒啸裹了裹绒面的披风,侧头去看宋放歌,昏暗烛光之下,见他衣衫单薄,心里微微一动,不免有些后悔,没有多给他带件衣服。
恍惚之间,林舒啸的心口猛然一阵跳动,像是被什么攥住,随即刺耳的尖叫声仿佛荆棘窜生,猛袭耳膜??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仿若金属交错,仿若沸水盈壶,仿若风过鬼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