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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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涩的海水劈头盖脸砸下来,小舢板的木板被绳网勒得吱呀作响,船身剧烈摇晃,几乎要翻覆。苏清晏单膝抵在船板上,指节攥得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船桨的木柄。绳网的纤维粗硬,勒进掌心的皮肉里,混着海水的盐意,刺得人发疼。她咬着牙,将船桨的一头狠狠卡进绳网的网眼,借着船身晃动的力道,猛地向下压去。
“咔??”
一声脆响,最粗的那根网绳被桨柄崩断,断口的纤维弹起来,扫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她来不及擦,手臂肌肉紧绷,将船桨再次楔进另一个网眼,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又是两声脆响,绳网破出一个可供一人钻过的豁口。她刚要探身,三道黑影从船舷两侧的水里冒了出来。
是西洋暗哨。
为首的一个满脸络腮胡,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身浸在海水里,泛着冷光。另外两人各持一根带钩的长杆,杆头的铁钩闪着寒光,正对着她的肩膀和腰腹。络腮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嘴里喊着她听不懂的西洋话,手里的短刀比划着,意思再明显不过:放下东西,投降。
苏清晏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自己的怀里。那封皱巴巴的信件被她按在胸口,纸页吸了海水,变得沉重而脆弱,边缘已经开始烂掉。这是能证明当年船难真相的唯一物证,是她找了整整十年的东西。
络腮胡见她不动,猛地将短刀劈下,刀刃擦着船板划过,溅起一片水花。他身后的一个暗哨趁机将长杆伸过来,铁钩直奔她怀里的信件。苏清晏立刻侧身躲避,长杆的钩头擦着她的胳膊掠过,勾住了她外衫的衣角,猛地一扯。
“嘶??”
外衫被撕开一道口子,信件随着她的动作从怀里滑出大半,露出了上面模糊的字迹。络腮胡眼睛一亮,喊得更急了,三个暗哨同时围了上来,将小舢板牢牢困在中间。船身被他们的长杆抵着,晃得更厉害了,苏清晏单膝跪在船板上,另一条腿蹬着船舷,拼命稳住身形,同时用双臂将信件死死护在怀里,指节扣住信件的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页捏碎。
“把东西交出来!”络腮胡换了半生不熟的汉话,声音里带着威胁,“不然,死!”
苏清晏不说话,只是将信件抱得更紧。她的后背抵着船篷的立柱,海水从船板的缝隙里漫上来,浸湿了她的裤脚,冰冷的触感顺着腿骨往上爬。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信件正在一点点变软,纸页的纤维在她的掌心下慢慢溃散。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木桨划水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带着怒意的高喊:“放开她!”
是陆景澜。
苏清晏猛地抬头,看见他的小舢板正朝着这边冲来,船舷边站着两个被他甩脱的暗哨,正举着短刀对着他的后背。他自己则站在船头,手里攥着一块从船板上拆下来的硬木,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围在她身边的三个暗哨。
络腮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另外两个暗哨使了个眼色。一个暗哨立刻松开苏清晏,转身去对付陆景澜,长杆的铁钩朝着他的面门甩了过去。陆景澜侧身躲过,手里的硬木狠狠砸在长杆上,将其打偏。
“往礁石滩跑!”他一边和暗哨周旋,一边对着苏清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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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沙哑。
苏清晏刚要动,络腮胡突然将短刀指向她,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去抢她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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