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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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风。苏清晏还在挣,她的指尖抠着陆景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嘴里反复念着:“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络腮胡不耐烦地皱起眉,对身后的暗探使了个眼色,两个暗探慢慢往棚子里挪,短刀的刀尖对准了陆景澜和苏清晏。陆景澜的手按在短刀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盯着络腮胡腰间的铜哨,又盯着慢慢逼近的短刀,突然把苏清晏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另一只手攥紧了短刀,刀刃对准了船匠棚那根最粗的、被虫蛀过的木梁。
木梁被虫蛀的纹路在火光里泛着灰白,像老人皴裂的皮肤。陆景澜攥着短刀的手臂肌肉暴起,刀刃斜劈向木梁最脆弱的节点,木屑飞溅的瞬间,他猛地将苏清晏往身侧一推。
“跑!”
木梁断裂的脆响炸开,整个船匠棚的顶架瞬间失稳,碎木和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睁不开眼。络腮胡暗探骂出一串拉丁语,火把被落木撞得歪向一边,光影在混乱里扭曲成一团。
苏清晏被推得踉跄两步,指尖蹭到地面粗糙的礁石,疼得她猛地回神。混乱里,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向络腮胡的腰间??那只铜哨正随着他躲闪落木的动作晃荡,缠枝纹的缺口在火光里一闪而过,和她贴身藏着的那只,分毫不差。
那是她爹的铜哨。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爹被拖出船坊时,手里还攥着这只铜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来她在废墟里找到它时,哨身沾着血,缺口里卡着半片碎木。
“你……”苏清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从哪得来的?”
络腮胡刚躲过一根砸下来的椽子,听见这话愣了半秒,随即露出狰狞的笑:“一个不肯交秘录的老匠户,死的时候攥得太紧,我砍了他的手才拿到。”
这句话像烧红的铁,烫得苏清晏浑身血液倒流。她忘了害怕,忘了要跑,只盯着那只铜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礁石上,被潮润的海风晕开一小片暗褐。
陆景澜已经砍倒了另一根支撑柱,棚顶的破洞越来越大,海风卷着咸腥的气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瞥见苏清晏僵在原地,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边挥刀逼退扑上来的暗探,一边吼:“别管那东西!走!”
晚了。
外围的暗探已经绕到棚后,从破洞和缺口里钻进来,火把的光把混乱的棚内照得通明。络腮胡退到安全处,举着火把冷笑,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铜哨,指尖在缺口上蹭了蹭。
“原来秘录不在你那,”他盯着苏清晏的眼睛,一字一顿,“在你爹的手上,被我砍下来了。”
铜哨被他举到嘴边,尖锐的哨音穿透木梁断裂的脆响、海风的呼啸,刺进苏清晏的耳朵。那声音她听过,三年前的暴雨夜,就是这声哨音,指挥着那些人砸毁船坊,杀了她爹。
哨音落下的瞬间,棚外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木板摩擦的声响??是小船靠岸的动静。
陆景澜的短刀已经卷了刃,他背对着苏清晏,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