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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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男人顺着绳梯滑下来,脚步踩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陆景晏面前,没看那枚官印,反而盯着他的脸:“朝廷的采买官,怎么会困在这种浅滩?”陆景晏的指腹还贴着官印的纹路,他的视线扫过船长腰间的佩剑??剑鞘上刻着个小小的十字标记,又落回船长的脸上,语气没半点起伏:“遇了风浪,船搁浅在此。”
船长的手指拨了下怀表的表盖,“咔哒”一声。他的目光在官印上停了片刻,又扫过露在麻布外的残图,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采买官带这么多纸?”
苏清晏的呼吸一滞,她能感觉到陆景晏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那是他情绪波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船长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这纸,看起来不像账册。”
络腮胡的短刀又抬起来,对准了陆景晏的喉咙。
海风卷着咸腥的味道吹过来,把陆景晏的衣摆掀起来一点,露出里面藏着的半截绳头??那是他们之前绑防御工事时剩下的。他的指腹还贴着官印的“景”字,指尖的温度透过铜料传过来,像块烧得温热的石头。
船长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他的手慢慢伸出去,像是要拿那枚官印。
他攥着官印的手没动,指腹的纹路蹭过印面的“景”字,铜料的凉意在掌心漫开。海风卷着咸腥气撞过来,他的衣摆被掀得猎猎作响,却连半分颤意都没露。
“本官奉旨采买南洋香料,”他的声音稳得像浸在冰里的铁,“若误了圣命,你担得起?”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浪里,周围的动静瞬间静了半拍。络腮胡的短刀尖晃了晃,原本绷得死紧的手臂泄了半分力。船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再往前伸,只是那枚铜制怀表的反光,还一下下扫过陆景澜的脸,像在丈量什么。
船长的目光从官印上移开,扫过船板上散落的麻绳,又落回苏清晏攥着布包的手上,嘴角的笑更沉:“奉旨采买,为何不带护卫?”
“遇风浪,船毁人散,只剩我二人。”陆景澜的回答没半点破绽,只是攥着官印的指节又收了收,骨节泛出青白。他知道,对方的怀疑没消,只是忌惮“圣命”两个字的分量。
船长沉默了片刻,忽然收回手,把怀表塞进大衣口袋,指节叩了叩腰间的佩剑??那剑鞘上的十字标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既然是朝廷的官,”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便随我去马六甲港,核验身份。”
苏清晏的呼吸猛地一滞,藏在布包里的残图硌着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抖。去马六甲?那里有西洋人的据点,一旦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