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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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仓外的晚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苏清晏攥着短刀的指节泛白,鞋尖碾过碎盐粒时发出细碎的响。大牢方向传来隐约的兵刃碰撞声,她贴着墙根疾走,阴影里窜出个穿褐衣的汉子,刀光劈向她颈侧。
她侧身避过,短刀反撩划开对方小臂,汉子闷哼着后退,喊出的暗语带着江南口音:“抓活的!”
大牢的木栅栏被撞得哐当响,里面的厮杀声更密。苏清晏翻进大牢后院时,正看见陆景澜被两个狱卒按在地上,一个穿锦袍的汉子举着短矛,对准他心口。
“住手!”她喊出声时,短刀已经掷出,擦过锦袍汉子的耳际钉在木柱上。狱卒愣神的瞬间,陆景澜挣开束缚,抓起地上的铁镣砸倒一人。
锦袍汉子盯着苏清晏的脸,忽然笑了:“原来是你,那个会造船的匠户。”他指尖扫过腰间的令牌,那是士族私兵的标识,“陆大人通匪的罪证,还没来得及搜,你就送上门了。”
苏清晏扑过去拉陆景澜,锦袍汉子的短矛刺向她后背,陆景澜猛地拽她侧身,矛尖划破他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陆景澜的官袍被扯掉半幅,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船图??那是苏清晏之前交给他的,画着残缺榫卯结构的旧图。
锦袍汉子的视线钉在船图上,眼底闪过狠厉:“原来你们早有勾结。”他吹了声口哨,周围的私兵慢慢围拢。
苏清晏拽着陆景澜往大牢后门跑,后门的锁被她用短刀撬开,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巷弄,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陆景澜的胳膊在流血,脚步越来越慢,苏清晏咬着牙拽他的衣袖,咸腥的风里混着他身上的墨味,还有血的铁腥味。
“往海边跑!”她喘着气说,“旧船坞有船。”
巷弄尽头是沙滩,月光铺在沙上像层薄霜,远处的旧船坞半浸在海水里,几艘破渔船歪歪扭扭地停在坞边。两人躲进船坞的阴影里,苏清晏按住陆景澜的伤口,他的皮肤烫得吓人,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渗。
“你不该来。”陆景澜的声音发颤,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短刀上,“他们要的是我。”
苏清晏没说话,起身走向最近的一艘渔船。船身是旧杉木做的,船板裂着细缝,桅杆上的帆破了好几个洞,缆绳磨得只剩半股。她蹲下身,指尖摸着船板上的纹路,那是老船工刻的标记,她之前跟着匠户来修过船。
身后传来陆景澜的脚步声,他扶着船舷站定,手里攥着从官袍里掉出来的船图,图角沾了血。“船身没加固,帆也破了,现在出海就是死。”他的声音里带着急,“他们的人很快就会追来,我们找地方躲起来,总能想办法。”
苏清晏扯过破帆,指尖被帆布的硬纤维扎出细血口:“躲起来也是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狠劲,“我在士族的据点找到过密信,他们和海盗勾结,航线往南三百里有个岛,是他们的老巢。”
她抬头看陆景澜,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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