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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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堂的青砖地还沾着未干的茶渍,是方才查案官员拍案时溅出的。那官员身着从五品的绯色官服,领口补子的鹭鸶绣线泛着刺目的光,指尖扣在桌案边缘,指节泛白:“陆景澜,你私通海盗、暗建工坊,证据确凿,即刻摘去你七品县令的印信!”
陆景澜站在堂中,手里还攥着那封墨迹未干的奏疏,纸角被他捏得发皱。他没看那官员,目光扫过堂下的苏清晏,喉结动了动。苏清晏的指尖抵在身侧的青砖上,砖缝里嵌着半片碎瓷,是前日工匠搬运器材时碰碎的茶碗。她看见陆景澜的印信被那官员一把夺过,铜铸的印身撞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
“带走。”官员的声音落下来,两个衙役上前,铁镣“哗啦”一声套在陆景澜的手腕上。苏清晏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上前,却被一个衙役用刀鞘拦住,刀鞘上沾着草屑,是刚从城外赶来的痕迹。
陆景澜被押着往堂外走,经过苏清晏身边时,他的袖口扫过她的手背,带着一点墨的凉。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两个字:“工坊。”
苏清晏僵在原地,直到衙役押着陆景澜的脚步声出了大堂,那官员又指着她:“你,就是那工坊的主事?一并拿下!”
她没反抗,被衙役推搡着出了县衙,日头正毒,晒得她后颈发疼。路过县衙门口的老槐树时,她看见树后闪过一个身影,是老匠头。老匠头的帽子压得低,手里攥着一把修船用的凿子,凿子的刃口泛着冷光。
苏清晏被押着往城外走,半路上,一个衙役突然捂着手叫起来,说被路边的野蜂蛰了,要去附近的医馆。另一个衙役嫌麻烦,让他自己去,押着苏清晏继续走。走到一处荒草齐腰的土坡时,那衙役突然脚下一滑,摔在地上,苏清晏趁机挣脱了绑着她的麻绳,往坡下的工坊跑。
工坊藏在一片荔枝林里,表面是普通的修船场,地下有个用青石板砌的密室。苏清晏冲进密室时,里面的工匠正围着一个半成的炮身转,炮身的膛线刻得细密,泛着铁的热。她把陆景澜被抓的事说了,密室里瞬间静下来,只有熔炉里的火“噼啪”响。
“不能停。”苏清晏的声音很稳,指尖按在炮身的膛线上,纹路硌得她指腹发疼,“继续刻,这批炮,必须按时完成。”
老匠头这时从密室的入口钻进来,帽子上沾着草屑。他凑到苏清晏耳边,说那年轻匠户找到了,就在林外的破庙里。那年轻匠户是前几日混进工坊的,说是来学手艺,实则一直偷偷摸进密室看炮身。
“我去盯着他。”老匠头的手按在腰间的凿子上,“你留在这里,想办法找士族和海盗勾结的证据。”
苏清晏点头,她从密室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油布包,里面装着几张纸,是她前几日偷偷抄的工坊往来账目,里面记着几笔可疑的银钱往来,收款人是个姓王的书生,那书生是当地士族王家的旁支。
老匠头出了密室,苏清晏让工匠们继续干活,自己蹲在熔炉边,看着炉火映在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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