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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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姿宁在凌晨四点跨进了央光主宅的大门。





院子里停着很多辆车,她认得其中两辆是二房和三房的。还有一辆灰色的丰田,车牌短得离谱,是军方退役牌照,她没见过这辆车。





“谁的?”她偏头看了那辆丰田一眼。





张明承跟在她身后,骂骂咧咧的,此刻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皱眉:“……赵家的人。”





“林至简夫家的车?”张姿宁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他派人来干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我一路从密支纳颠回来,胃都快被颠出来了。”





她侧头瞥他一眼,难得没有回嘴。





张姿宁迈上台阶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程木站在台阶下方,没有跟上来。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主宅敞开的大门里





“你们进去,我在这等。”程木道。





张姿宁没说什么。她清楚,以他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主宅的大厅灯火通明,平日里宽敞疏朗的空间此刻竟显得有些逼仄。张瑞恩坐在主位上,凝着桌上那堆账目残灰。二房的张瑞安坐在右侧的椅子上,脸色青白,三房的张瑞诚倒是坐得稳,靠在椅背里,那两颗玉石珠子在他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除了他们,厅里还散落着十几个人。有各房的管事,有几个年轻的堂弟堂妹,还有一些张姿宁叫不上名字的远亲旁支,此刻全都聚在这间亮得刺眼的大厅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





张姿宁站在厅门口,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视线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了窗边。





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夹克,站姿松散却又带着一种天然的挺拔。他背对着厅里大部分的人,面朝窗外的夜色,在看院子里那棵凤凰木。





张姿宁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瞬。





她没见过这个人。可她莫名觉得那张脸有几分眼熟。她没有细想,把目光收回来,径直穿过厅堂。





她在张瑞恩身侧坐了下来,偏头扫过一圈在场的人。





“老仓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她一开口,声音压得整个厅堂里的杂音瞬间矮一截。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目光在几个主事者之间来回游移。二叔张瑞安先沉不住气,他咳了一声,偏头看向张瑞诚,像是要把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三叔张瑞诚倒是稳得住,手里的玉石珠子慢悠悠转着,开口时语气听着推心置腹:“阿宁,老仓库那把火,烧得蹊跷。但你也知道,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什么人走动,保不齐是电路老化引起的。”





张姿宁的手肘撑在扶手上,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张瑞诚的脸。





“三叔,”张姿宁盯着他,“电路老化能烧出这么大动静?我的人赶到的时候,地上还有一滩不明液体。”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是一张火灾现场的照片,门口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人为泼洒痕迹,蜿蜒着往仓库内侧延伸。





“助燃剂。”张姿宁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平淡,“三叔,你跟我说是电路老化?”





张瑞诚手里的珠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转起来,脸上那层笑容倒是没怎么变:“阿宁,你是说,有人故意烧了老仓库?”





“不仅是故意的。而且这个人对老仓库很熟悉,知道哪几排柜子里存的是最关键的旧账目,知道从哪个方向点火能烧得最彻底、最干净。”





她顿了顿,目光从张瑞诚脸上滑到张瑞安那边,又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管事,“这把火烧掉的东西,恰好是我最近在查的那批旧账。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我还在密支纳的当晚烧。三叔,你说巧不巧?”





那眼神和语气,就像是笃定那火是张瑞诚放的。





张瑞诚嘴角的笑意终于收住了。





“阿宁,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越来越冲了。三叔也是好意帮你分析情况,你倒好,转头就把火引到自家人头上来了。”





“三叔,你跟我分析情况?”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凉意,“那你知不知道,密支纳那条线,十多年前开始有人做假账,每年吃掉三成的利润,连续吃了五年。账面上的数字对不上,可账本上的签字、运输记录、报关单,每一道手续都齐全。”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厅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条道,从勐贡到央光港之间的灰色地带。那条道上运的不是翡翠,是别的东西。”





张姿宁转过身,正对着张瑞诚,“三叔,你身边那个提过穿白衬衫的管事,今年说的是因为心脏病死了。可他死之前一个月,来过央光看‘病’。老仓库烧掉的那批账目里,恰好有他经手过的东西。”





“你??”张瑞诚猛地站起来。





“我什么?”张姿宁不退反进,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我说到你痛处了?三叔,你在密支纳那条线上捞了多少,你心里清楚。你身边还有没有人,你自己也清楚。你要是真想帮张家的忙,就别坐在这儿跟我打太极,把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我或许还能替你留三分体面。”





张瑞诚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玉石珠子被他攥得快要捏碎。他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张明承听了这一番说辞,他也毫不含糊地调转方向站张姿宁这边。





“阿宁说得对。”





张明承翘着腿坐在自己那把椅子上,语气懒洋洋的。





他清楚,现在可不是兄妹内讧时间。二房三房早已统一战线针对长房,先不管他和张姿宁的那些恩恩怨怨,就凭他是长房的人,他不可能胳膊肘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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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
  

  

  
张明承偏了偏头,话里却带着刀:“三叔,你手底下那几个人这些年陆陆续续死了多少,你自己数过没有?一个两个是意外,三四个也是意外?您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张瑞诚猛地转头看向他,声音拔高:“张明承!你??”他没再说下去,因为张明承也站起来了。
  

  

  
张明承走到张姿宁身侧。他难得跟妹妹站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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