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左脚先迈?定是意图谋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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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长安城门轰然紧闭。



    数百长枪平举,将进出商贾死死顶在冷硬的青砖墙根,门洞内,唯余粗重的呼吸与马匹不安的响鼻。



    朱雀大街,泥浆四溅。



    几匹快马撞破积水,背插明黄敕令的骑卒放声暴喝:



    “倭使行刺!”



    “圣上受惊!”



    “全城戒严,缉拿逆党!”



    吼声如雷,黑压压的金吾卫如决堤洪水,顺着主街猛灌进西市百坊。



    长街瞬间炸锅,挑担货郎丢了扁担,算命瞎子扯断布幡,所有人死命朝家狂奔。



    “砰、砰、砰!”门板上栓声连成一片。



    一家胡商铺子前。



    “轰!”厚重的木门被军靴一脚踹碎,木刺横飞。



    十几个百骑司校尉大步直指后院。



    柴房里,三个倭国留学生正缩在墙角发抖。



    校尉探手,铁钳般的五指死死揪住其中一人发髻,猛地往后一拽!



    那人头皮变形,被硬生生拖出,后背在门槛上刮出一条渗血的长口子。



    “你们滴,什么干活!我们是遣唐使,不能抓我们!”



    领头的倭人满脸灰土,双手死死抠着门框边缘,用别扭的大唐官话嘶吼,指甲在木头上抠出几道白印。



    校尉脚步没停,右手依旧攥着他的头发,左手抡圆了反抽出去。



    “啪。”



    一记极重的耳光。



    倭人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两颗带血的门牙从嘴里飞了出来,砸在石板上。



    校尉松开手。



    旁边跟上来的军汉解下腰间的粗麻绳,抖开,打了个活结,直接套在倭人脖子上,接着抬腿,军靴一脚踹在他膝弯处。



    倭人扑通跪倒,军汉拽着绳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麻绳瞬间勒进肉里,那人脸憋得紫红,双手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绳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大抓捕在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里,一寸一寸地来回刮。



    只要是登记在册的倭人,连漏网的可能都没有。



    兴善寺。



    斋堂里刚敲响木鱼。几个借住清修的倭国僧侣端起手里的木碗,热气还没散。



    大门被暴力撞开。



    如狼似虎的金吾卫冲进去,单手掀翻了沉重的长条木桌。



    白花花的斋饭扣在泥地里。



    军汉上前,扯住僧侣的领口,用力一撕。灰色的袈裟瞬间裂开,布条飞舞。



    军汉提膝,重重撞在僧侣肚子上。



    僧侣胃里翻江倒海,痛苦地弯下腰,干呕出酸水。



    两根麻绳迅速缠上他的胳膊,绕到背后,死死勒紧,打成了结结实实的螃蟹扣。



    这一天,整个长安城,连倭人常去的院子里养的一条看门狗,都被巡街的武候乱棍打死,丢进了泔水车。



    刑部大牢,秦怀道光着膀子,站在刑部正门口的台阶上。



    他手里倒提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一队金吾卫押着五个倭人快步走上台阶。



    这五个人穿着大唐最寻常的粗布衣裳,双手被反绑,一根长绳连着五人的脖子。此刻正跪在烂泥里,浑身打着摆子,连头都不敢抬。



    领头的校尉上前一步,对着秦怀道抱拳行礼。下颌骨微微凸起,脸色紧绷。



    “禀郎将,东市西便门抓到五个行迹可疑的逆党,请郎将验看。”



    秦怀道眼皮搭拉着,斜了那五个人一眼。



    “犯了什么事。”



    秦怀道开口,嗓子里像含着冰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校尉指着最左边那个罗圈腿的矮子。



    “回郎将,这厮刚才看到咱们的巡逻队,左脚先迈出了馆驿大门。”



    “形迹可疑,定是意图谋反!”



    秦怀道嘴角扯了一下冷笑起来。



    他手腕猛地一抖。



    “啪!”



    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炸响,鞭梢扫过台阶边的石狮子底座,留下一道白印。



    “左脚先迈?”秦怀道收回鞭子,在掌心拍了两下。



    “那是心怀怨恨,想找机会冲撞圣上的銮驾,抓进去。”



    校尉立刻指着另外几个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人。



    “这几个当时在旁边看着,呼吸急促,面带忿恨之色,定是同谋!”



    “同党无疑,一并关了。”秦怀道挥了挥手,转过身。



    身后的狱卒立刻涌上来,抓住绳子,拖着人就往刑部大门里走。



    五个倭人拼命挣扎,嘴里用鸟语喊着含糊不清的话。狱卒拔出腰间的带鞘横刀,刀柄狠狠砸在他们的后脑勺上。



    沉闷的敲击声后,挣扎停止了。



    人被像麻袋一样顺着台阶拖进阴暗的大门,地上留下五道平行的泥印。



    莫须有的罪名铺天盖地压下来。



    不需要口供,不需要物证。只要你是那个岛上来的,连在大街上喘气快了都是死罪。



    傍晚,刑部死牢。



    这里原本最多只能关几百人。现在,土牢、木牢、水牢,全都塞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蹲满了人,连个下脚的空当都没有。



    狭窄的过道里挤压着人体。



    由于这些倭人个子矮,狱卒干脆把木笼子的顶盖掀开,像往筐里塞咸鱼一样,把四五个人硬生生叠着塞进一个只能装两人的狭小木笼子里,再把顶盖用铁锁死死压住。



    人在里面无法转身,无法坐下,只能扭曲着四肢互相挤压。



    潮湿发霉的空气里,屎尿的恶臭迅速发酵,混杂着腐烂的秸秆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黑暗中,沉重的锁链声、微弱的哭喊声、含糊不清的求饶声,混成了一锅令人作呕的毒药,顺着墙缝往外溢。



    大牢最深处的刑房。



    角落里的火盆烧得正旺。木炭噼啪作响,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盆里的十几根长铁钉和几块三角形的烙铁。



    铁块边缘已经被烧成了半透明的暗红色,散发着炙烤的灼热。



    秦怀道搬了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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