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咣当??”
一声动静,竟是陈夫子一时间失态,手上杯子跌落,溅了满身茶水。
周盈看着他,目光干净见底。
陈夫子看着他,眼中深不可测。
“我之言,可有说错?但请夫子解惑。”
“……”陈夫子转回头,手攥紧了一些,刚毅的面容板着,唇亦紧抿。
“你说的,十之七八都对。”
“既如此,夫子为何如此惊讶?”
陈夫子闻言,心中早已是震撼不已。这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如何能将朝廷局势分析得如此鞭辟入里?
况乎,还能从这巡盐御史突访绍兴府,便猜出是朝廷要用盐做文章?
更能剖析张岱家与杨业家的当前情况如何?
实在是……以妖孽称呼都不足以!
陈夫子猛地转头看他,一字一句,十分严肃:“这是谁告诉你的?你不要瞒着夫子,一定要全部说出来。”
听对方所言,似乎是觉有人故意这般撺掇自己,周盈心里也无奈至极,但也明白当前所说,早已不是一个七八岁少年能有的眼界和高度。
实在是局势所迫,逼不得已了。
“夫子,我若说,这些都是我一人之言,如何呢?我虽年幼,却也知朝廷之一举一动,皆关乎黎民小家,而今张师兄和杨师兄身陷囹圄,我作为师弟,亦是曾被他们庇护者,见之也无法置身事外啊!”
“荒唐!”一拍桌,站起身的陈夫子声音严厉呵斥。
“你可知如今朝局水有多深?可知当今圣上心思如何?又能明白其中多少利害关系!”
“而今张岱与杨业家里,牵扯的早已非巡盐之事,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又怎么帮?该怎么帮?”
“这件事,你不要多管了,至于罪臣眷属的名分,后头总有办法门解决。”
说到这,陈夫子独独深叹了口气,看着周盈,眼里既有藏不住的赞叹喜爱,却更是担忧多思。他又换了种语重心长的声线:“汝瑛,你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已知人心幽微,这不是好事啊。切记藏拙,勿要锋芒毕露,否则过刚易折。”
“……”周盈抿了抿唇。
也就在陈夫子转身欲走之际,他道:“夫子,我能说出这些,自然是有办法解决。”
“……”陈夫子脚步一顿,转身瞪大眼睛,吹胡子瞪眼,似要怒斥。
而周盈起身:“我与嘉弟,乃矿税旧案唯一幸存者,而今是朝中党派争斗,牵扯于绍兴府中。巡盐不过是个幌子,除了清算打压浙党,也是为了把这个钱袋子抢过来。”
“既如此,要保张师兄和杨师兄,我二人出面,便是最好的法子。”
陈夫子愣了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然。”周盈也不藏着掖着了,拂袖间,负手上前。
虽说身高不够,但气质来凑,恍然不似一个少年人,仪态举止分外稳重。
“这水都快将绍兴府给淹了,咱们的家人,朋友,都还在这,总得自救?”
“夫子,您是山阴县大儒,学生猜,此事您也应早有耳闻,且…清算浙党,其余牵扯之人,难道还会有好下场?”
此话所言全然不假,浙党素以浙东这块地方作为大本营,往年如日中天,因而整片江南富硕之地,大多数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现今沈一贯下台,从此一蹶不振,新兴的东林派,欲跟其余齐、楚对抗,则势必要与之竞争原浙党留下的这块肥肉。
陈夫子到底是人脉广的,别忘了,他可是进士出身。能在数万万读书人里卷出头,没几个是草包。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陈夫子笔直的身子转过来,良久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仿佛有许多的话,到头却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的同窗,我的老师,当年无不期盼着我能有出息,入朝为官,可我却厌恶官场的勾心斗角,辞官回乡,办了个私塾。”
“本想着,教教学生,颐养天年就算了,不曾想,倒还真教出了两个绝世之才,还真是……”
“是时也命也,也是缘中注定。”周盈浅笑,微弯的眸子锃亮。
陈夫子苦笑:“你有什么法子?又有什么把握?这事你不能管,也最好不要管。”
见他态度已经变软,周盈心知是火候到了,这便继续说道:“巡盐是危机,却也是机会。”
“哦?”旁人听到这事,吓都吓破胆了,这小鬼,反倒说是机会?陈夫子都觉周盈在诓他。
“这样,如今朝中东林欲起,而国库亏空又需填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