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狂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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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哪里她就顶上，拿的却是最少的工资，连在上海的水电物业都交不起。
  

  

  
她还要帮她拿快递，接送她那个混了不知道多少血的继子女，陪她去饭局，给那些自以为文采风流，实则愚蠢猥琐的男老板赔笑，最可恶的是……最可恶的是……
  

  

  
就因为某个资方说“想睡有文化的小妞”，邓之琳就把付灵的酒店房卡给了出去。
  

  

  
那一晚，付灵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中年男人，当即崩溃地尖叫，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把房间的烧水壶砸了过去。
  

  

  
砸得头破血流。
  

  

  
她骑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用高跟鞋扇了他二十几个耳光，扇到他跪在地上求她，叫她亲妈，求她别打了。
  

  

  
可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她多想报警，多想把那个男人连同邓之琳一起送进监狱里，可是……可是……她一个没背景、没关系、没署名的小枪手，还要在行业里求活路啊。
  

  

  
……最绝望的时候，是徐微拉了她一把。
  

  

  
*
  

  

  
2020年4月，春寒料峭的上海，雨淅淅沥沥得落个没完。
  

  

  
付灵摸着天台的栏杆，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哭得比雨还大：
  

  

  
“微微，微微，你知道吗，我都想死了，我真的想跳下去了，我觉得电影圈好恶心好恶心，可我……可我……我还是想拍电影。”
  

  

  
徐微蹲在云潮县的电线杆下，急得浑身都在疼，竭尽全力地安抚她：“灵灵，你是我见过最好最优秀的电影人，你懂剧本，懂摄影，懂场务，懂剪辑，只要是关于电影的东西，你全都懂，你一定要拍一部电影，向全世界展示你的才华。”
  

  

  
“哇”一声，付灵哭得更狠了，“可是怎么办嘛，电影的圈子就那么大，出了那么大的事，邓之琳在这里话语权太大了，我没有出头之日的，不管我怎么换团队，她肯定要去新团队说我坏话的。”
  

  

  
徐微：“如果你换个城市呢？”
  

  

  
“只有这个办法了，微微，我现在住在上海的房子，是我妈攒了半辈子给我当婚房的，学区特别好，反正我也不想留在上海了，干脆就把这套房子卖掉，我就有钱了。”付灵吸了吸鼻子，较劲地说，“我自己出钱，自己投资，自己拍电影，然后我去参加电影节，去拿奖，用实力说话。”
  

  

  
徐微冷静了点，说：“灵灵，电影从发明到现在已经有125年的历史了，它不是一个人类必须的文化产品，更不是一个年轻的文化产品，你自己都说了，你不喜欢圈子里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孤注一掷，就为了博得你讨厌的人的认可和喜欢呢？”
  

  

  
徐微说话，就是很难听的，三言两语，彻底消解了她少女时期起就苦苦追寻的梦想。
  

  

  
“那……那……”付灵咬唇，“我听我以前的老师说，现在长山影视城有小剧组在拍竖屏短剧，这个的成本不高，三五十万就可以拍一部了。”
  

  

  
徐微：“你能确定吗？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
  

  

  
付灵摇头，声音抽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