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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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微抱着手机:【我的意思是,文化是一个综融的概念,可我只是个社会学博士呀[萌萌哒小猫咪]】
学术圈有个经久不息的笑话,博士并不博学,博士只是在某个大领域比较专业,所以博士又叫做大专。
徐微深以为然。
她继续发:【就算你让我教文化课,你起码要划一个范围给我吧,万一社会学的思维模式和表演理论有冲突,我把他教死机了怎么办】
徐微:【你赔我一个男朋友吗?】
可以想象付灵对着手机骂了她八百遍“书呆子”:【老娘忙去了,学术问题你找博士讨论,我这个垃圾本科还是太不懂你的精神世界了,你就给我耳濡目染一下他[凶凶哒小猫咪]】
耳濡目染啊……
对一个概念界定精准明确的博士来说,这个要求实在太抽象了。
徐微托腮,看着骆飞,眯眼思考。
傍晚,她把骆飞带到自己书房的三堆书山面前,非常自信:“我的书你都可以看的,你不要有压力,看不懂就换一本,找你感兴趣的看,想看什么看什么,额……不想看也行。”
嗯,很耳濡目染。
她太会教书了。
骆飞弯下身,仔细端详面前三堆齐腰高的书山,有两堆都是社会学或相近学科的专著,外行人也知道的社会学入门书《乡土中国》、《生育制度》之类;国外社会学家的理论专著《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经济与社会》之类;推动国内相关政策出台的重要研究专著《黄河边的中国》、《自杀作为中国问题》之类;以及最近经常能在互联网上看到的《小镇喧嚣》《基层女性》之类;甚至有很多一看名字就很好玩的学科著作《中国巫蛊考察》、《社会的麦当劳化》之类的。
另外一堆就乱七八糟了:横跨东西纵跨古今各种文学小说和诗集散文集;包罗古今中外文史哲的或通俗或专精的著作;驰名中外的各种大人物自传和文选;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甚至有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的各种科普和技能读物。
徐微还有莫名其妙的简史收集癖,都不知道她从哪搜罗来这些书的:《时间简史》、《人类简史》、《未来简史》、《世界简史》、《万物简史》、《货币简史》、《中国哲学简史》、《性文化简史》、《社交媒体简史》……
所有书的书腰和外封全部扔掉,有的书因为长久搁置,侧面发黄;还有她考研考博时用的教材,全是笔记和标重点的圆圈,书页支离破碎;随便翻开来,有些书页沾着油渍,估计是边看书边吃零食留下的;她很少边看书边做笔记,但每本书都有她思考留下的划线和记号。
可以肯定的是,徐微看过的书绝对不止眼前的三堆书山,几年前她就主要看电子书了。
她简直是个行走的图书馆!
骆飞蹲下来,从那堆书山的角落里,抽出徐微写的那本《精神小伙、小妹的“混”社会指南:一项基于华南K县的青少年社群研究》。
她对自己写的书和别人写的书一视同仁,也是书腰外封全部都扔,就留了洁白干净的裸书,而且,她同样只留了一本。
徐微要给学生开会,他就走出了书房,坐在沙发上,轻轻翻开了书页。
这些年,为了多了解徐微,骆飞偷偷看了好多社会学的书,有个大概的印象。
一般来说,社会学实证研究专著,正文会用两种字体,宋体字是学者提炼抽象出来的理论和规律,他看不太懂;楷体字是学者在田野里搜集的录音、整理的调研日记、和一些案例,比小说都精彩,他就喜欢看。
徐微写的是云潮县的故事,骆飞通过那些匿名化处理的文字,认出了曾经的朋友。
…我跟着黄毛进去,房间的主人侯哥接待了我,进门先看见一个黄白色旧茶几,一个磨损严重的黑革双人沙发。旁边是一张双人床,还有一个小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我用一个月交300元房租的方式,获得了那间小卧室的使用权。当然,这间卧室并不单独属于我,K县一职、二职的阿雅、美美、小菁、雪飞等等女生,会在某天突然造访,和我同住,最多的时候,这张小小的床上睡了五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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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她们,我是一个社会学博士,是来“研究”她们的,她们并没有因此而疏远我,就像我对她们的好奇一样,她们同样对我好奇。她们和我说她们和家人、朋友的事,也问我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们有很多困惑,并期待“博士”能给她们解答…
…作为教育体制的受益者,我常有劝她们回去上学的冲动,“至少要把中专毕业证拿了吧”“至少要准备一下中专升学考试吧”,这些念头无数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但我知道,这些建议很有可能是无效的。例如侯哥,他在父母的逼迫下四年完成了中专三年的学业,毕业后又被父母逼着前往广州打工,最后还是背着父母回到K县,继续在街头“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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