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静嬷嬷朝那扇门微微欠身:“这是九姑娘和十姑娘。”
说完她便退了下去。
谈芷站在门口,往里看去。
正房里有两个姑娘。
一个蹲在红泥小炉前,正拿一把蒲扇扇火。炉上坐着一只黑陶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褙子,袖口用绳子束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面容温婉贞静,眉眼弯弯的。
另一个坐在窗下。
她面前是一张花梨木的长案,案上摊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册,左手边放着一把紫檀木的算盘。
她正拨着算盘珠子,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像一盆搁凉了的白水。
“你就是小十一?”熬药的姑娘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笑,“脸怎么这么白?”
谈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受了点伤。”
九姑娘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原始而炽烈的亮光,像是守财奴看见了金子,猎户看见了珍禽。
她放下竹筷,几步走到谈芷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光在谈芷的腰腹间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受伤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伤在哪里?刀伤还是钝伤?缝过几针?用的什么药?可有发热化脓?让阿九好好给你看看。”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掀谈芷的衣襟。谈芷后退半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在郑家,她遇见过恶意冷漠,遇见过笑里藏刀,还没遇见过这种……毫无恶意的狂热。
察觉到谈芷的不自然,阿九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她赶紧把手缩回去,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声音里带着窘迫的歉意:“抱歉,我……我醉心医道,见了伤病就忍不住想瞧个仔细。让你见笑了,真是对不住。”
她又抬起头,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往后你叫我阿九就行。”
“聒噪。”
冷冷两个字从窗边飘过来。阿十连眼皮都没抬,手指依旧在算盘上飞。
“阿十就那样。”阿九凑近谈芷,压低声音做了个鬼脸,“拨算盘的时候最讨厌别人说话。有一次我跟她说了句话,她从头到尾重算了一遍,算到后半夜,气得三天没理我。”
谈芷看了阿十的方向一眼。窗外的天光打在她侧脸上,将她清丽的轮廓勾勒得干净利落。十根手指在算盘上翻飞,指尖快得像是要冒出火星子来。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心里默念着什么数字。整个人像一尊冰雕的算盘仙人。
阿九拉着谈芷的手,开始一一介绍这方小天地:“府里的姑娘们按甲乙丙丁排院子,咱们这儿是丁字院,住咱们仨。
“我住东厢,你和阿十住西厢。西厢一隔为二,你住北头,阿十住南头。这间正房算是咱们仨的女红房,我在这儿制药,阿十在这儿打算盘。不然一个人闷着没意思。”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说了这么多,你都还站着呢。想必你也累了,今日-你先安顿好,晚些咱们再慢慢聊。”
阿九将谈芷带到西厢。
西厢用一道木板墙隔成了两间,北头那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窄榻,榻上的被褥是半新的素色棉布。
墙角立着一只樟木箱子,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瓶,瓶里插着两枝不知名的干花。家具不多,收拾得倒还清爽。
“东西是简陋了些。”阿九有些不好意思,“咱们北苑的姑娘,吃穿用度都靠府里统发,说不上富裕,但也饿不着冻不着。你要是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谈芷在榻边坐下,环顾四周,忽然问了一句:“节度使府可有什么规矩?”
阿九靠在门框上,歪着头想了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br/
“没什么规矩。”她说,“不过有一条,虽然我也不过才来一个月,但我也要告诫你。”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方才那张笑嘻嘻的脸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要接近那个有棵大槐树的院子。”
谈芷抬起眼:“为何?”
“听说那里死过人。”阿九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寸,几乎是气声,“一个女人,吊死在槐树上。自那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女人误入那里,死在那处院子里。”
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枝干被风吹动,刮在窗棂上,发出“嘎吱”一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