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小团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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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苏?的愁绪也在这秋日中丝丝缕缕，缱绻缠绕。府上再没有人上门打搅，李慈言安心养伤，袁今古还特意从宫中寻觅了上等的伤药给他送来。





苏?则更多地用作画来打发时间。





只是心绪总难以宁静，有时画到中途便忽然有几分心烦意乱，随后便掷了笔。李慈言替她捡起来过两次，对于苏?的心境，他最能够感受得到。





他总是眼含着微笑，“我看莺莺总是自己琢磨，京中也不是没有丹青高手，我想法子将莺莺的画拿给别人掌掌眼可好？莺莺也可与旁人切磋。又或者，莺莺有没有其他的想法？这画就是放在家中自己看还是想让更多的人看见？正好我闲在家里，可以帮莺莺一起出出主意。”





苏?原不是冲着画，但此时听了李慈言这一篇，不由得也思考起来。绘画是她的爱好也是强项不假，她也很想磨练好这门技艺，但舍此之外，她是否还能多做些什么？





苏?从前没有想过。眼下却也不是细想的时候，因为??





“你知道我并不是因为画。”





苏?真正忧虑的，是李慈言的处境。他被赶出宫后，自然地丢掉了官职，幸而陛下没有再进一步处分。他们仍能住在陛下赐予的这所宅子里，让李慈言养好伤势。





但是，日后怎么办？他已经深陷夺嫡这场没有硝烟的纷争中，胜负尚未有眉目，真正具有决定意义的冲突还没有到来，他便已然伤筋动骨。





那么，若是最终誉王或者康王继位，李慈言又会是什么下场？他会注定了郁郁不得志，甚至性命都未必能够保全。





并非苏?悲观，而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看不出?王有什么优势。





若是李慈言真的落得那般下场……苏?稍加想象，便觉心上被无比沉重的什么压着，叫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没有其他办法。苏?仔细想过，无论自己在他生命的哪个时段出现，都没有办法改变他走到这条路上来的宿命。





所以??





在李慈言的眼中，苏?的表情变换不定，但始终锁着眉头，她想得过于专注，以至于李慈言唤了两声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来。





他的笑容黯淡下去。这种不了解她在想什么、仿佛被她排除在内心以外的滋味并不好受，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加感到难耐和煎熬。





李慈言最怕她后悔。苏崇也迟早会明白过来，他绝非他理想的姑爷。虽然对于他这次的失势，没有一个人说闲话，反而都安慰有加，但李慈言不能不认清的一个事实就是：没有了官位傍身，现今的他已经不能完全和苏?相匹配了。





而往后的境地很可能还不如现在，除非继承大统的是殿下。





柳长风不久前说过的话又在李慈言耳边回响，“你这个亲成的还是草率”，这句话李慈言已不知想起了多少遍。





苏大人找上他的时候，他一切都是明白的，苏崇不会想到他将走上这条路，而他自己明知……却终究还是将人拉下了水。





他不无唾弃，唾弃彼时那个只图一己之私的自己，可即使时光能够倒流，他也不认为自己真的能战胜那股冲动??就像一缕阳光忽然照进他单调乏味地褪了色的生命里，继而雨露、花鸟、绿意……一切鲜活可以预见地都将随之而来，他真的忍心不去抓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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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慈言没有办法，他发现他似乎只能弄到今天这步田地。
  

  

  
所以??
  

  

  
“李慈言，你去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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