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黄粱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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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慈言靠近,“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
“嗯”,苏?点头,在他眼里乖巧得过分。
窗下李慈言眉眼缱绻,低头刮了刮她的脸颊,“吃饭了。”
饭后书房的使用权暂且交给李慈言。苏?进来收起了她的画,李慈言后脚进来,对她道:“莺莺若是想,大可接着画完,我用那边的案即可,也不会吵着你。可好?”
苏?摇头,她可没有夜以继日的好习惯。而且,案几矮,桌子高,还是在桌前坐着舒服些。
不过她也没有立即离开。如果李慈言愿意分享的话,她也想一睹袁奇留下的有关杨霖的秘密。还有,就是李慈言??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李慈言从不吝啬于满足她的心愿,除了有一些事确实还不到时候。
他牵起她,带她来到桌后,同时吩咐门口的颂安将门关好。
明亮的灯火中,李慈言在圈椅上落座,随后一手仍牵着苏?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抱到了膝上。
臀下温热的触感传来,苏?始回过神。她起初还有几分顾虑,这种亲密的姿势她只在野狐精魅、攀花折柳的话本子里见过,现实中她所接受的教养是不许的。
但李慈言已经带动椅子往前挪,丝毫没有放她下去的打算。
“怎么了?”李慈言觉察到她似乎忧虑。
苏?默不作声,心内在天人交战。论亲密难道夫妻还不算亲密吗?她并非不能与李慈言这般,只是受规矩所束,可他们又不是在人前或是光天化日下如此,纵是礼法,此刻应该也管不到吧。
她也会贪恋李慈言的怀抱带来的暖意和安心。
偏李慈言这时候迟钝,以为她嫌热。甚至推己度人??大夏天的哪能不热,出门在外举动便可能汗出,但房内毕竟用了冰,这是李慈言不计成本或贮藏或购来的。
他打开扇子在苏?面前扇了扇,被后者握着扇坠儿接过去放到了一边。苏?心中人欲战胜了礼教,她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到李慈言怀中,一只手自然地垂到他的大腿上,后者顷刻收紧了臂膀流露出笑意来。
李慈言空出手,从袖中取出那副袖卷,在苏?眼前徐徐展开。
这卷书若是上达天听,便是一封明明白白的细数当朝兵部尚书罪状的控罪书。但是李慈言不能这么做,一来他解释不清来路,二来不免要将自己暴露到杨霖眼前。
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慈言只能将这里面的东西一一加以琢磨,再选择一条最稳妥的路,势必要一击即中,让杨霖彻底翻不了身。
这上面的文字系袁奇手录,他是个纯粹的武夫,字迹潦草不说,有些语句尚不通顺。苏?看不命白,李慈言逐一地为她解释。
首先李慈言最关心的,自然是父亲的死因。
李梁旭生前为边关将领,死后被朝廷追封授爵,他于前线战死毋庸置疑。
但这中间也有杨霖的“功劳”。
八年前与鞑靼虎牢关一战,李梁旭与部下的宁朔儿郎从一开始就是棋子、是杨霖舍弃的诱饵。
是役,李梁煦率领本部士兵奉命守关,在关内粮草已足的情况下,又有士官加派粮草。宁朔将士风闻是有我军加防,不想至夜,大军抵达,来的却是鞑靼人。
关内守军不足,李梁煦一边求援,一边抵御,守关之战僵持半月,烽火日日不熄,而援兵始终不至。
关内兵士不愿投降,唯有死战,面对敌方轮番猛攻,宁朔士卒苦苦支撑,终究苦挨不过、损失殆尽。这一战,包括李慈言之父李梁煦在内,宁朔五千士卒全部殉国。
但李梁煦至死不知,鞑靼粮草不济,才会盯上虎牢关。对方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派出的是最精锐的部卒。
有了李梁旭部的牵掣,杨霖密令全军,集中全部兵力挥军直扑敌方主力,给予了鞑靼重击。这是庆德二十九年的事,第二年,鞑靼请降。
彼时杨霖代理兵部尚书,亲临前线,袁奇也在军中。据他的记述,得胜后杨霖曾火速移师虎牢关,但是为时晚矣。
而鞑靼虽拿下了这座关隘,此刻却已是孤城一座。同时在他们缴获的粮草中,一半还掺着沙子。
事实上宁朔士卒能坚守半月已是杨霖预估的极限。他曾密告亲信:非李梁煦不能担此重任。
最终战事告捷,杨霖正式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并加少保头衔,多少军士因功提拔,而李梁旭得了个死后追封。
此事太寒心,因而杨霖早已准备好了冠冕堂皇的说辞。李慈言是从后来获得的一位士卒的遗物中察觉到了蹊跷。这位士卒生前有写札记的习惯。
李慈言多少个夜晚曾反复推演,如今在袁奇的记述中全部还原。
李慈言有时阖上眼会想:若是杨霖将计划告知了父亲,宁朔儿郎明知必死却也不会退缩的吧,必定各个视死如归,但偏偏杨霖把这种视死如归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