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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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蔚沙发椅的后面,是一片完美框住绿景的玻璃窗。绿景、赭棕的木质窗棂、以及同样暗沉的墙壁,所有的色彩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与沉睡在沙发椅上的女人相衬,更显春意浓郁。
“……”
太安静了。
陆忱屿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想要跑出去。
可窗外忽起风息,平和春意般的寂静扑面而来,她仿佛被这种安静里的某种情绪,攫住了心脏。
她逃不出去了。
她僵硬地定在原地,双手颤抖得厉害,攥着心脏不知所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想要把身体里化作荆棘遍布而开的恐惧吐出来。
有人死了,有很多人死了。
在末世。
在白昼不断缩短的末世里,在哀嚎悲恸的每一个深夜里,无数的残缺堆积出新城市里。
但她怕的从来不是丧尸围城的深夜,而是寂静得可怕的白昼。
在白光中溃散的不止是丧尸,还有昨夜并肩作战的队友。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城市新的土壤。
断壁残骸之上长出的绿色嫩芽,从来不是来宣告存活的希冀的。
她跪在不规整的残石上,戳着嫩芽断断续续地笑着和她身后的同伴说??春天好像要来了,你们说下一次这里长出一整片花海的时候……
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但身后不再有声音传来,她若有所察地僵着脖子扭回视线??站着的队友身子卡在断墙里,脸色灰白,不知道已经死去了多久。
其余的也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半,剩下和她一样的人,也不再有幸存的喜悦。
在冗杂、沉闷的土地上长出的绿枝,不是幸存的希冀,而是死亡的春意。
一次、两次、三次……令人麻木的成千上万次。
“……”
砰声闷响,陆忱屿再也站不住,无力地往下一坠,膝盖砸在地毯上,微微震动。
“……说话。”陆忱屿表情痛苦,手指撑开唇舌,疯了一般想要从嗓子里扣出清晰的话来。
“……说话。”
“说点话吧……说点话啊!”
陆忱屿牙关绷紧,发出凶兽嗬嗬般的沙哑声响。
她无力得仿佛失去了感知的双手顺着脖颈攀上了脸,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一只手硌着脸颊上那一道伤痕。
蜿蜒的血撞开血痂,顺着她的指尖弯弯绕绕地滚下。
“……你!”
“你……”
感知不到一切的寂静中,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隔着涟漪不断的水流,啷啷地在她耳边响着。
越听不清,就越想听清。
陆忱屿抬起了头,看着蹲跪在身前的人影,无声地张开嘴。
“你,你怎么了?”
秦蔚不知是被哪一声惊醒的,她犹犹豫豫地站在沙发椅边好一会儿,见到门前的陆忱屿先是惊惧,而在见到对方仿佛魇住了一般,掐着自己的脖子,挑破脸上的血痂时,毫不犹豫地奔了过去。
她不知道陆忱屿的名字,只能双手抓住陆忱屿的手臂,试图控制住她自伤的动作。
“……嗬。”
陆忱屿任由秦蔚拽下她的手臂,她盯着秦蔚一张一合的淡唇,循着细微的声响,倾身凑近。
“……!”
秦蔚脸色微变,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手背挡在脸前,眸带愠怒。
她甩开陆忱屿的手,带着被戏耍的恼怒,手臂在地上一撑就要站起来。
“……说。”
陆忱屿一把扯住秦蔚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往上攀上来,将她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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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
“放开。”秦蔚用力抓着她的手指,试图掰开。
陆忱屿却毫无所觉地直勾勾地望着她一张一合、发出声音的嘴唇,她莽撞地靠近,抬起手试图捏住那能发出声音的红口白齿,再多发出一点声音。
声嘶力竭的也好,悲恸嚎哭的也好,甚至低声呜咽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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