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风月乱山事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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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足地落座，可目光在看到沈尤的时候，眉头渐渐越蹙越紧。





……





今天荆箩起得早，起来之后就发现江笑又不见了，把小满叫醒之后出门去寻，便看到在小院最内侧捣鼓的红衣身影。





江笑并没有拒绝她们的帮忙，反而还跟她们聊起天来，得知荆箩无父无母，小满自小就没了父亲，江笑对她们又多了一分亲近，无所谓道：“要我说，有爹有娘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我就是万幸之中被爹娘扔下的啊。”





她切着菜，宛若没察觉到小满和荆箩的目光，头也不回地继续说着：“是沈尤在弃婴塔捡的我。哦对了，你们知道什么是弃婴塔吗？里面全都是堆成小山丘的婴儿，就是生下来就会被遗弃的那种。”说到这里，她握刀的动作顿了下，眼神望向别处想了想，“但……我也算有过几年的父母吧，好像是五年？我记不清了，他们好像知道我的病治不好，卖也卖不出去，只能把我丢在弃婴塔边上。是沈尤把我救了的。”





小满和荆箩对视一眼，她不知道荆箩是怎么想的，但她看着这个红衣若霞的姑娘，如此镇静地回想着这样一段往事，心里一时间不知是何滋味。明明这些都发生在她的身上，痛苦不堪，她却似乎真就只是当一段冷冰冰的记忆讲了一遍，要么，她意外地心大，要么，她后来的生活真的能帮她忘掉这些残酷的记忆。





她继续说着……





弃婴塔内传来腐臭，还有小孩子被丢到里面，她曾经在一个大人想要把孩子扔进去的时候抱住她的大腿苦苦哀求，但却只会被打，有的甚至嫌恶地将她一脚踹开，弃婴塔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焚烧，她只得试着将其他刚被丢进去的小孩救出来，然而有气息的孩子并没有几个，哪怕是有，带出来之后没多久还是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我原也不叫江笑，我叫江小小。”她笑了笑，“江笑，是沈尤给我改的名字。”





“他本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要把我送走的，是我非要死缠烂打跟着他。”她说着，有条不紊地将野菜放进锅里，“但这几年他又开始想方设法要把我赶走，说什么他迟早都是要走。我才不管，不管他今后要去哪里，要面对的是什么仇家，沈尤这个人，我都跟定了！”





小满问：“你只是因为报恩吗？”





“你觉得可能吗？”她笑了一声，转头看小满一眼，“我与他之间，不只是救命之恩。”





她沉下一口气再吐出来，正色的道：“有人听我说这话也好，我倒是怕这件事只有我和山间日月知道了。我就是心悦他，想跟他待在一处，就那么简单。”





荆箩在一旁道：“可你是人，他是……”





她答得飞快：“有什么关系？他是沈尤就够了啊。”





小满看着荆箩的眉头紧锁，心里一时不知是可怜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又或许是佩服更多，这个姑娘，敢爱敢恨，坦荡得一塌糊涂。





早饭很快用完，李秋白站起身叫住了就要转身离开的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