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记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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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陆白低下头:“来不及。”
他们只有一刻钟,江映棠可以急速御剑去探明情况,可万一河坝无法修复,那留给百姓逃命的时间就更少了。
看在他照顾自己两个月的份上,陆白忍了他一小会,就开始呛声:“平时你在我肚子里翻江倒海,还……那个我!关键时刻却掉链子!你那时要是顶顶我肚皮,给我点提示,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江临川:“河堤尽数崩塌,我必须调动意识全部,方能迅速重筑堤防,更要提防玄阴子折返偷袭。那时你腹中就是个死胎,我如何向你传递讯息?纵是洪水滔天,你也该先顾全自身安危!”
无名火来的突然,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勉强描补:“你我如今一体共生,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陆白先是莫名其妙,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管教训斥自己?
最后那句他倒是理解了,邪祟多诞生于死亡之地,对生有着执念般的渴求。
自己行事风格冒险,邪祟只是怕被连累罢了。
看在这两个月的份上……他低头踢着地上的雪,雪沫纷纷扬扬:“知道啦。还是要谢谢你照料我。我没给你们添太多麻烦吧?”
江临川安静下来。
是他胡搅蛮缠了,他擅自改造陆白肉.身以寄生……陆白也不敢确定他能否拦下玄阴子。
这般情形下,莫说信任,陆白不怨他恨他,已经算是气量宽宏了。
他语调轻松:“没添麻烦,你不哭不闹,给什么吃什么,就是总重复别人的话,我们说话要躲着你,怕你把嗓子说哑了。”
江映棠就这么看着纸人编瞎话,都是放屁!
那是又哭又闹,作天作地!
陆白莫名回想起第一次他暴走自伤。
那次他年纪还小,吃不饱饭,只能在林子外围布陷阱抓野味。
他若是白天去拿,陆父看见肉,就要充公,他只能天黑去。
结果那时是初春,他遇到了冬眠醒来的棕熊,惊惧之下,他无意识地催动了神识。
待意识回笼,再睁眼时,春光已逝,满目萧瑟秋意。
他不在陆家村,而是身处在一座恢弘巍峨的宫殿内。
他趴在窗边大叫:“怎么是秋天了?春天呢?夏天呢?”
恩公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举得高高的,一寸一寸打量他:“你当了半年的小傻子,不记得了?”
他吱哇乱叫,大哭:“你才是小傻子!我让熊给吃了!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恩公你怎么也下来啦?”
恩公举着他逛了一圈,悬浮在云端的巍峨宫殿,汉白玉阶如天梯垂落,殿顶覆以琉璃瓦,折射出虹霓般的光晕。
他掐着陆白嫩豆腐似的脸颊:“阴曹地府如果这么好,天天都要有人排队自.杀。”
陆白含混着道:“介……介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