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苏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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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广袤无垠、却又秩序井然的精神疆域,演绎绝对的理性与优雅,悬浮于虚无的云海之上。
知晓陆白的情意后,江临川隐约有种预感,拼图的最后一块,或许会与自己有关。
顺此推想,他仰卧于青草地,任由意识不断下沉,融入这片广袤的精神疆域。
他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这片大地本身。
一切事物皆是他意志的延展,与他的精神同呼吸,共起伏。
一只绵羊悠闲地嚼着嫩草,羊毛蓬松雪白,像团软篷篷的云朵。它迈着小短腿,矫健地踏过草地,歪头疑惑,地上怎么躺了个人?
这里生机勃勃,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动物更不会停止奔跑。
那躺着的人……是死了?
它那不大的脑仁里突然蹦出来关于“死”的概念。
好像不久前山崩地裂,它也死了……
它甩甩脑子,想不明白就放弃,它低下头,舔舐着江临川的掌心。
江临川缓缓睁眼,把小羊拖进怀里蹂躏。
下一瞬,他站在嶙峋的礁石上,脚下汪洋波涛汹涌,海浪拍打礁石,泛起白沫。
小羊慌得“咩咩”直叫唤,瑟瑟发抖。
江临川放下它,纵身一跃,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耳边是水流缓缓流动的声音,鲜艳夺目的海鱼窜梭在晶莹的珊瑚间。
他踩在雪白的沙滩上,向海洋深处走去。
一间茅草屋倒在珊瑚环绕之间。
江临川亲手将茅草屋扶正。
屋顶厚厚的茅草已然变成灰褐色,土墙表面粗粝不平,柴门简陋,只拿几块粗糙的木板拼成。
茅屋在海浪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要崩塌。
??这间茅屋是陆白识海最初的模样,也是他们第一次共梦的地方。
江临川提着茅屋抱着羊,在空中巡视陆白的疆土。
他对着湛蓝的天空轻声问:“……你究竟想把茅屋放在哪里?”
但这次陆白并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一缕精神触须绕住他的手腕,绵绵传递着抱怨、不满、嗔怒的情绪。
??我们不是昨晚就心意相通了吗?你怎会不知道我会把初次共梦的巢穴放在哪里?
这便是无理取闹了。
临川很想澄清,首先,他们并未两心相许;
其次,陆白一向天马行空,能在雅致的园林里面建马场,他怎么猜得到陆白把茅屋藏在哪?
他们已有四年未见,陆白把梦境改得乱七八糟,早就不是江临川熟悉的模样。
只能一一排除了。
茅屋被塞进各个角落,却都不是正确的位置。
世界意志的主人开始不满,晴朗的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雨点子密密麻麻砸下来。
江临川连施法避雨都不敢,只能淋着雨挨罚。陆白如今介于傻和不傻之间,完全不讲道理。
他要是敢躲雨,陆白很可能要召雷劈他。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忽然想起,雨这么大,陆白的花圃怕是要遭殃。
陆白喜欢热闹,喜欢花团锦簇。因此仔细研读了《花谱》,造出天下花卉,皆种在那片花圃中。
他改造了开花的时令,只教繁花日日盛开,永无凋零之日。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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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花圃一片狼藉,枝头不堪重负,残红满地泥泞。
江临川仰头道:“我淋雨不要紧,你最爱的这些花草,可经不起折腾。”
话刚落地,花圃范围内的雨肉眼可见地小了些。
江临川难得这般狼狈,浑身湿透,衣摆溅上泥点子,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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