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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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弟去世,阿哥们需为十一阿哥服小功五个月。





按《仪礼?丧服》所定,小功为五等丧服中的第四等,服期五月,需着素服,禁宴乐,禁婚嫁,禁一切吉庆之事。





旨意下来的当夜,八王府便动了。





妍妍隔了几日再去时,府门上的红绸已撤得干干净净,连门楣上新贴的喜联也揭了去。





廊下的红灯笼换成了素白的纱灯,灯穗子在风里轻轻晃荡,白惨惨的,看得人心里发紧。花园里那几盆开得正盛的菊花也被搬走了,大约是花色过艳,不合时宜。





穆宜穿一件藕荷色的素面棉褂,头上只扎了两根白头绳。说话时声音也轻了,脚步也慢了,连吃东西都慢条斯理的,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在数米粒。





“九阿哥呢?”妍妍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





穆宜放下手里的茶盏,茶盏里是白水,没放茶叶。王府里禁宴乐,也禁了所有讲究的吃食,茶水一律换成白水,清淡得跟井水似的。





“在家呢。”穆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股说不上来的沉闷,“他是十一阿哥胞兄,要服大功九个月,且一个月后才能出门。这一个月,他只能待在自己府里,哪儿也不能去。”





叹了口气,她又补了一句:“十阿哥去看过他,被挡在门外了,说是九爷谁也不想见。”





妍妍沉默片刻,低头看着面前那盏白水,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白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想起那日花园里,九阿哥站在银杏树下默默垂泪的样子。





她应当狠心些,皇子们之间的感情跟她没有关系。





可不知怎的,这几日心里总是不安宁,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栓在哪里,牵动着她。





她就是个普通人,有普通的恻隐之心。





人都有同情心,看见别人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很正常。





可她很快发现了一件事,众人悲伤是悲伤,从中走出来,也异常快。





在妍妍心里,人在面对亲人逝去的悲伤时,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可阿哥们纵使换了素服,也不耽搁他们处理公务,与朝臣交往,四处安插亲信。





唯二安静些的,也就五阿哥与九阿哥了,但也并非他们不想,而是出不了门,无法处理公务。





妍妍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把这个问题揣在肚子里好几天,回到家洗漱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底还是爬起来,趿拉着鞋跑到堂屋。





怀章正坐在油灯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便笑。





“怎么了?”





妍妍在他对面坐下来,两只手交叠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闷闷地看着他,把心里那些疑惑一五一十地说了。





怀章听完,敛了笑容沉默着。





油灯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鼻梁像一道高高的山脊,眼窝处是深深的阴影。





“妍妍,你有没有想过,人不是到老了才会死的。”





妍妍愣了一下。





“人的命,说不准的。”怀章的视线落在窗外光秃秃的老槐树上,树梢上仍挂着几片枯叶,在夜风里摇摇晃晃,像不肯离巢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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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些人活到七八十岁,寿终正寝,儿孙绕膝。有些人还没满月就没了,连名字都来不及取。有些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场风寒就去了。十一阿哥才十一岁,生在帝王家,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身边太医围了一群,可该走的时候,还是走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妍妍,眼中映着油灯跳动的火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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