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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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以修身”四个字,墨色沉郁,笔画方正,落款处盖着一方红印。左右两边是两排书架,架上书籍不多,倒是摆着不少卷轴和匣子。
瓜尔佳佐领坐在书案后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敦实,面皮白净,留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山羊胡。
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绸面棉袍,外罩貂鼠风毛边的马褂,腰间系一条玄色丝绦,缀着块温润的白玉佩。此时正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不急不躁。
他身边站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穿着藕荷色缎面旗袍,头上插着两支银簪,耳垂上坠着珍珠耳环,瞧着很是富态。这是佐领太太,姓叶赫那拉氏,也是包衣出身,嘴角带着几分客气又和善的笑意。
怀章进门时,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祁妍妍脸上,多停了片刻。
怀章不敢怠慢,按规矩行了个礼,又示意祁妍妍跟着行礼。他腰弯得笔直,动作一板一眼,像是在官学里对着先生行礼的架势。礼数算不上多娴熟,却看得出是认真练过的,透着一股子老实憨直的劲儿。
祁妍妍跟着屈膝福了福,起得比哥哥快,站定时抬眼悄悄扫了一圈书房,又飞速收回来,垂着眼看自己的脚尖。
“起来吧,坐。”佐领抬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怀章依言坐下,只坐了半张椅子,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礼品早已由门房接了,搁在书案一侧。佐领扫了一眼,见那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黄酒的泥封完好,茶叶的封纸上还压着铺子的朱砂印,虽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却是花了心思挑选、认认真真送来的。他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佐领先是按例寒暄了几句,问了问怀章在官学的课业,读了什么书,先生教到哪里了,文字学得如何。怀章一一作答,声音不算响亮,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佐领听了,微微颔首,又随意问了几句满语会不会说,怀章老实回答只会日常几句,读写还差得远,佐领也不苛责,只淡淡道:“满语不能丢,将来考笔帖式,满汉兼通才是本钱。”
问过了怀章,他的注意力便转到了祁妍妍身上。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大不小的眼睛清清澈澈的,看人时不躲闪,也不怯场。穿一件半旧的靛蓝棉褂子,领口袖口都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着两个小揪揪,用红头绳系着,端端正正。面目清秀,虽还带着稚气,眉眼却已能看出几分清丽,尤其那双眼,沉静明亮,像是山间一泓不起波澜的小潭。坐在椅子上,腿够不到地,也不乱晃,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佐领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不是临时起意要见这兄妹俩。
门房把拜帖递上来时,他本没打算亲自出面。年节底下来送孝敬的旗人,他每个月都要接待好几拨,大多是见管家一面、收下礼单、客客气气打发走便了事。
可翻看拜帖时,“齐佳”这个姓让他多看了两眼,再看落款处写的是“齐佳怀章”??这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齐佳氏入宫做了十三阿哥的乳母,内务府那边递上来的名册上有她的档案,后来不过三年人便没了,一应抚恤文书上也有她丈夫战死、留下两个年幼子女的记录。
他合上拜帖,沉吟了片刻,便吩咐门房把人请进来。
如今人坐在面前,他心里暗自算了算。这小姑娘是十三阿哥的乳妹。虽说十三阿哥如今还小,才不过周岁,乳母也已换了人,可“乳母”这份情分在宫里向来是有分量的。等阿哥开蒙读书、出宫开府,甚至往后封爵领差,乳母家往往都能跟着沾光。
退一步说,就算沾不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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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这兄妹俩的将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十三阿哥还在,宫里就有人能想起他们来。
更别说这姑娘长得不错。五官端正,眉眼清秀,虽不是什么绝色,可底子好,收拾干净了,瞧着便让人心里舒服。年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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