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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番景象,蓝衣公子俯身向前:“裴公子,需要我帮你吗?”
“劳烦了,菩萨公子。”裴祭眼神单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声称呼在古代有多特别。
对方的小厮憋着笑,帮裴祭拿起书袋。自家公子端方清雅,谦和有度,他早就习惯做这些善事。
“区区小事,不必客套。”
蓝衣公子搀扶着裴祭的肩,触碰到那纤细的脊背肩头时,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本是养尊处优的官宦世家子弟,面前的人骨架却轻得惊人,可见身体底子亏空的厉害。
“在下姓苏。”
“多谢苏大哥。”裴祭站直后,重新背好自己的书袋,恭恭敬敬地向蓝衣公子行礼。
在外喊大哥,总没错。
看到一切,裴照恍了一下神。
不对劲。
裴祭未上过学堂,这些礼数是从哪里学的?
他仔细端详裴祭,发现裴祭的相貌似乎突然变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为了不落个苛待亲弟的名声,他硬着头皮上前表示关心:“既然没事了,快快回府。”
裴祭看他一眼,狡黠灵动的眼睛轻轻一弯,似乎自有主意。
裴照满腹疑惑盘旋在心头,这是要做什么?
裴祭朝那位被欺负的考生望去。
那考生虽然一袭素色粗布长衫,可身姿挺拔如松,自带疏离孤冷的气韵,立于众人之间依旧卓尔不凡。
那应该就是顾迢。
他在大晟的最粗大腿,唯一的宰相根苗。
昨夜刚下过雨,贡院前路面上蓄了一些小水坑。裴祭拖着孱弱的身子朝周孝塔走去,经过一处水坑,微微垂眸,注视着这张和自己相貌极为相似的脸。
原主虽有十七,但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间的稚气和青涩显得气质温顺又柔弱,按照现代健康理论,身板像个未发育好的中学生。
“你要做什么!”
裴照担心裴祭犯傻惹事,连忙追上前。
蓝衣公子见状,视线也默默追随着裴祭。
周孝塔的小厮还在借着主子的淫威嘲讽顾迢,周孝塔有意纵容,摆着一副看戏的态度带着几位相熟的好友居高临下地欣赏这一切。
周孝塔之流,最厌恶这些穷酸的读书人。他们本是世家子弟,可以通过恩荫入朝为官,并非只有科举一条路。可父亲总说,朝中文官集团报团严重,对恩荫入关的子弟排挤至极,从不委以重任。
要想被那些出身清贫的士大夫看得起,最好登科入仕。
小厮嗓门尖锐:“如果中不了,你回乡的盘缠够吗?倒不如在京城学门手艺做个泥瓦匠,或许是个好出路。”
这番话,同样说给那些其他出身微寒的考生们听。大家脸色极差,但碍于周孝塔的家世,敢怒不敢言。
“不劳烦小哥费心。”
旁人都在等待顾迢的反应,等着他怯等着他畏等着他急。可顾迢只是淡然地拍了拍衣摆上的泥点子,没有温度的目光掠过周孝塔,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好像停留片刻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脊背始终笔直,从脖颈到腰,一寸未弯。
周孝塔显然不满意对方的态度,抬手示意小厮退下,准备自己上前。
“周公子。”
裴祭不知何时蹿出来,将顾迢挡在身后,笑眯眯地朝周孝塔拱手:“开科考试是陛下钦定,就是为了不分身份贵贱广纳天下寒才。周兄所言和国策背道而驰,莫非是想忤逆圣意,公然违背圣上?”
此话一出,喧闹的贡院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顾迢沉静冷冽的面容缓缓泛起几分怔然。
连同围观的众人,都在好奇竟然有人敢替他说话,还说得言之有物。
方才愤愤不平的举子们看裴祭的眼神,竟然多出一分肃穆和佩服。那些原本局促的身影重新端立在原地,带着属于读书人的风骨和仪态。
“你这是在颠倒黑白!”周孝塔只慌了一瞬,冷笑道:“从始至终,我哪有说过半句话?”
裴照此刻惊得一身汗,但不敢上前,只是颤颤巍巍地躲在人群中伺机而动。待他考完试回府,他定要向父亲告状,让父亲严惩裴祭!
“你这是信口雌黄!”
裴祭细弱的身子微微一僵,瞬间底气全无。
早知道打好草稿再发言了。
澄澈愤怒的眼眸瞬间放空,裴祭小脸皱成一团琢磨对策。
“怎么不说话了?”周孝塔借机恐吓裴祭,“你姓甚名谁?本公子要告你污蔑!”
“公子!”蓝衣公子身旁的小厮见他要出头,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周公子不是讲理之人,侯爷又与周侍郎交好,我们不便出头。”
场面静止片刻,裴祭反驳:“仆从都是签了死契的,言行自然受主人规束。”他蹙着浅眉,藏在袖口里的掌心紧张得出汗,“周公子的小厮在外肆意折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