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银龙洞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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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商队从叶榆带来的茶，比不上洛阳的，但比山里的老叶子强些。”



    刘衍喝了一口：



    “不错。”



    放下茶碗，他直接开口：



    “祝融洞主，带来洞主带的三句话，本王听到了。今天来，是当面给你答案。”



    祝融端着茶碗没放下，抬眼看他：



    “大将军请说。”



    “第一，你认‘大汉子民’四个字，本王认你银龙洞是汉家辖下。永昌归汉，不是口头上的事，郡守府的政令会到不韦，也会到银龙洞。”



    “第二，朝廷管不过来，你说的是实情。从洛阳到不韦山高路远，政令出了成都就打折扣。”



    “本王不打算靠一纸公文管永昌，靠的是夷人自治，日子过好了，各洞自然愿意听郡守府的规矩。”



    “第三，你要看本王能为永昌夷民做什么。商路郡守府来清，粮价郡守府定章程，丰年收储、荒年放粮，各洞之间的仇杀，郡守府出面调停。”



    祝融放下茶碗，沉默了片刻。



    “大将军说的这些，我听着都是好话。”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语速不快：



    “但商路清得动吗？银龙洞往东到不韦，中间隔着三个小寨的地盘。这三个寨子归金环三结管，金环三结不来郡守府，商路从他地盘上过，他能不抽一道？”



    “本王之前就跟木鹿说过，谁不认我的规矩，我就打到他认。”



    祝融看了他一眼：



    “金环三结在永昌经营多年，手下士卒七千余，可不是一般的小寨。”



    “弱点呢？”



    “粮。金环三结的地盘不产粮，靠从银龙洞这边买。我断过他粮路，他撑不住。”



    刘衍嘴角微动：



    “你跟他翻过脸？”



    祝融端起茶碗，神色不变：



    “去年我接位，他派人来要我嫁给他。我没答应。他断我商路半月，我断粮路，他就把商路放开了。”



    典韦在刘衍身后闷声说了一句：



    “这丫头有两下子。”



    刘衍没回头，祝融也没看典韦，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祝融洞主。”



    刘衍放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



    “大比那天，本王到场。刚才说的这些：商路、粮价、仇杀调停，本王会一条一条做给你看。”



    祝融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大将军做一条，我银龙洞跟一条。全做到了，银龙洞归附，绝不反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祝融站起来，抱拳拱手。刘衍起身回礼。



    议事完了，天色已晚，祝融让带来洞主安排住处，留刘衍一行在寨中歇一夜。



    ……



    银龙洞的木楼修得不算精致，但胜在结实。



    刘衍被安排在二楼靠东的一间屋子里，窗外正对着寨子后面的梯田。



    夜里风从山间吹下来，带着稻子的青气和泥土的湿意。



    刘衍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远处的山脊在月色下化成一条模糊的墨线。



    寨子里的灯火不多，零零散散几处，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星在地上。



    再远处，梯田一层一层往上叠。



    田里的水映着月光，亮晃晃的，风吹过去水面皱起来，光就碎了。



    他听见楼梯响。



    脚步声不重，步子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