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将军也来一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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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卒们吃得很香。……军候还让我也来一块。"



    “呃……”



    程昱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粮册，又抬起眼看向曹操，开口时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



    "以人肉充当军粮之事，是昱在处理。昱已在账册上将这部分作了"驴肉"登记。若日后有人问起，自会照此口径。"



    曹操终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程昱脸上。



    程昱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避让。



    片刻之后，曹操开口了，声音略显低沉：



    "军粮之事，你照常处理。该怎么调配就怎么调配，我不过问。"



    程昱微微颔首。



    曹操又说了一句：



    "但有一件事??"



    程昱抬眼等着。



    曹操声音再次压低，几近耳语：



    "不要让士卒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他们若知道了实情，这仗就不用打了。"



    程昱低下头，拱手：



    "昱明白。"



    曹操不再就此事多言，他低头看着摊在案面上的舆图。



    一只手搭在案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木头，叩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帐外传来士卒们吃过肉之后粗着嗓门聊天的声音。



    有人说着今夜的肉炖得烂，有人问明天还有没有，有人笑着说你他娘的别想那么多，先把今晚这顿咽下去再说。



    那些声音隔着一层帐布传进来，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水。



    曹操的手指停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营地里还亮着几堆篝火，火光映着士卒们蹲坐的身影，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笑声传过来。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走回案后坐下。



    然后他伸手将那盏歪着的油灯扶正，点燃，开口朝帐外说了一句：



    "去请荀文若来。"



    “喏。”



    帐外传来亲兵的回应声。



    片刻后，荀?掀帘入帐。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冬袍，腰带束得齐整，脸上的神色依然从容，但眼窝比几个月前陷得更深了一些。



    他在案前站定，拱手行礼：



    "主公。"



    曹操抬手示意他坐下：



    "濮阳打了两个多月了，你觉得吕布还能撑多久？"



    荀?在程昱身侧落座，目光看在案上摊开的舆图。



    他开口时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濮阳城虽大，但城中数万守军加上百姓，每日消耗远在我军之上。他困守两个多月，城内的存粮必然也已见底。"



    曹操微微点头：



    "那我们跟他继续耗下去？"



    荀?轻轻摇头：



    “我们在等他撑不下去，他也同样在等我们粮尽自乱。吕布此人，本不擅守城，更不擅打消耗战。但现在他有陈宫在后方统筹。”



    "文若说得有理。”



    程昱开口接道：



    “若是我军粮尽退却，吕布必定趁机追击，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与其等他出击，不如趁现在我军士气回升，逼他出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