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7号与17年与特尔基的风和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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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们反复讨论过这个问题:哈兰德为什么会选择17号。多米也非常好奇。





他翻遍了ins和足球新闻,里面有人说因为多特蒙德当时能用的号码不多,有人说因为他在莫尔德穿过这个号,有人说只是经纪人的建议,没什么特别含义。





他看遍了每一篇采访、每一段赛后发布会的文字记录,试图从哈兰德惜字如金的回答里挖出一点有温度的线索。





但哈兰德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解释过这件事,即便在后来的日子里,他被问到17号的次数比被问到任何战术问题的次数都多。





他给过的最长的回答,只有五个字,“17号是空置的”。





这件事就这么被搁置了,成了一个无解的谜。





现在,哈兰德看着他,电视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眼窝落在阴影里,鼻梁落在光里。他没有看向镜头里自己的背影。





“erling?”多米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走神了?你不会去调取脑子里面多特蒙德行政注册资料了吧?”





……





“2017年,U17欧洲杯预选赛。”哈兰德说,“挪威对阵匈牙利。”





“domi,你还记得特尔基球场吗?”





突如其来的地名,让多米尼克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是他当然记得。





特尔基球场,匈牙利国家队训练中心。





它坐落在多瑙河以西。多瑙河在自己的家乡布达佩斯以南拐了个大弯,拐进一片起伏很缓的丘陵地带,特尔基就嵌在其中一条狭长的谷地里。





狂风从峡谷自上而下灌入,吹得球场里的少年球员蹒跚不稳。





“那天的天气非常糟糕。”哈兰德的眼神没有焦距,他在回忆,“下着雨,风又大,还有东欧初春没化干净的雪。那个球场的草皮太灾难了,到处都是泥水,我们踢得非常艰难。”





那年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国家的球衣,站在一场必须赢下来的比赛里。





哈兰德那时还没有后来那么高大,身体正在飞快抽条。他跑起来很凶,像一头还没完全长成、却已经知道自己会成为猛兽的年轻动物。





他想赢,匈牙利也想赢。





“我的教练告诉我,只要我能利用身体把对方防线撞开,我们就能赢。只要能打平,挪威就能凭借净胜球优势出线,去踢欧洲杯正赛。”





哈兰德目光重新聚拢,落回多米的脸上。





“但是……匈牙利队里,有个家伙,他个子很矮,身材也很寡瘦,感觉跑两步就要把球鞋甩飞了。”





哈兰德记得自己有过几次回撤,一次在角球防守的时候,他们俩在禁区里撞到了一起。





很重的一下,肩膀撞肩膀,球衣带着水,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草皮上的水溅在他脸上,他抬手擦了一把。看见对面那个匈牙利少年立刻爬了起来,狠狠剜了自己一眼,重新跑向了中场附近。





“他跑起来不减速,我撞了他一下,他倒地以后又爬起来继续跑,特别像……加尔赫峰南麓被太阳晒化了之后,自己滚下山坡的石头。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哈兰德那时候不认识他。只听见球场边有人喊他的姓,发音被风裹住,传到耳边只剩下一串陌生的音节。





Szoboszlai。





很难念清。





比赛越到后面,特尔基球场的风就越冷。比分还咬在一起,每个人都开始着急。





少年球员着急以后,没办法进行老练的压迫,只会采取更直接、更不管不顾的奔跑。





哈兰德站在前场,看着球从挪威后场被解围出去,看着匈牙利重新拿到二点,看着那个少年从中路接应。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时间仿佛停止流逝。





索博斯洛伊停下球,调整角度,抬头看到,禁区外没有太多空间,也没有更多时间。





按理说,他应该再传一球。





那时候的哈兰德是这么判断的。





因为角度不算完美,距离也不近,草皮湿滑让球速很难控制。





中场球员,在这种最后时刻,面对这样的局面,最稳妥的选择是把球分出去重新组织。





但是。





“比赛到了第93分钟,伤停补时。”哈兰德握着多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只要裁判吹响哨子,赢的就是我们。可是,他在禁区外起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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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腿,抽射。
    

    

    
球离开脚背的瞬间,哈兰德来不及判断他会不会偏离。
    

    

    
球被风和雨托了起来,球路变得锋利。
    

    

    
穿过人群,穿过雨幕,钻进球门。
    

    

    
“绝杀。”
    

    

    
哈兰德说。
    

    

    
匈牙利的替补席冲了进场,红色球衣们扑向那个进球的少年。把他压进草皮,又把他拉了起来。
    

    

    
他的头发都湿了,脸上全是少年意气。
    

    

    
哈兰德站在另一端,看着他们的庆祝。
    

    

    
失败有时候很模糊,它可能是一整个下半场的疲惫,可能是某次传球的失误,可能是最后哨响的沉默。
    

    

    
但那一次,失败有了一双很清楚的眼睛。
    

    

    
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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