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孙七爷的见面礼(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南晚枫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第二天一早,萧北翊还在院子里洗脸,赵大锤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萧哥!不好了!咱们的人在城西被人打了!”
萧北翊把脸上的水一抹:“谁打的?打谁了?”
“打的是孙驼子!”赵大锤喘着粗气,“早上孙驼子在相国寺门口蹲着,来了三个壮汉,二话不说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还把他的旱烟杆给撅了。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七爷说了,叫花子就该有叫花子的样子,别管不该管的闲事。’”
萧北翊的脸色沉了下来。
孙七爷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也要直接。打孙驼子,是在敲山震虎。撅旱烟杆,是在羞辱。那句“别管不该管的闲事”,指向的自然是昨晚孙家瓦舍的事。
“孙驼子伤得怎么样?”
“皮肉伤,不碍事。但旱烟杆断了,老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赵大锤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好笑??一个老乞丐为了旱烟杆哭,这画风确实有点离奇。
萧北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孙七爷是城西的地头蛇,根深蒂固,硬碰硬肯定不行。但也不能怂??赤羽刚起步,如果被人打了一顿就缩回去,以后就不用混了。
“把刘二、钱串子、阿九叫来。开会。”
人到齐了,萧北翊把情况说了一遍。
刘二的第一个反应是:“打回去。”
钱串子的第一个反应是:“赔钱摆平。”
阿九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等着萧北翊表态。
“打回去?”萧北翊看着刘二,“怎么打?咱们十个乞丐,打得过孙七爷手底下几十号人?就算打过了,官府来了抓谁?抓咱们?”
刘二不说话了。
“赔钱?”萧北翊又看向钱串子,“拿什么赔?咱们现在的家底加起来不到八两银子,够赔孙七爷一根手指头吗?”
钱串子也不说话了。
萧北翊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两圈,然后停下。
“孙七爷打孙驼子,是在试探咱们。他想看看咱们是什么路数??是硬骨头,还是软柿子。如果咱们忍了,他就知道赤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以后往死里欺负。如果咱们打回去,正中他下怀??他有的是办法让官府把咱们抓进去。”
“那怎么办?”赵大锤急了,“打也不是,忍也不是,总不能跪着求他吧?”
萧北翊嘴角微微上扬:“谁说要跪着求他?我要让他来求我。”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子翼,你什么意思?”刘二问。
萧北翊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阿九:“阿九,你之前说,孙七爷跟程家有生意往来?”
阿九点头:“对。据说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搭的线,孙七爷每年给程家送不少银子,换程家在朝中的庇护。”
“知道是程家哪个管事收的钱吗?”
“还在查。”
“抓紧查。”萧北翊说,“同时,给我查另外几件事。第一,孙七爷的瓦舍和茶楼,有没有偷税漏税。第二,孙七爷的手下,有没有在外面惹过人命官司。第三,孙七爷有没有什么仇家??尤其是那种被他欺负过、一直想报复的。”
阿九的眼睛亮了:“萧哥,你是想??”
“我想让他知道,他惹的不是一群叫花子。”萧北翊说,“他惹的是一个手里捏着他七寸的人。”
接下来三天,赤羽全员出动。
刘二带着几个人,日夜盯着孙七爷的几个场子,记下每一个进出的人物、每一笔可疑的交易。钱串子发挥他的账房本事,从侧面打听孙七爷的税务情况??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孙七爷名下的瓦舍和茶楼,上报的营业额只有实际的三成。
阿九则专攻孙七爷的人际关系网。这姑娘在这方面的天赋惊人,三天时间就理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从孙七爷的七大姑八大姨,到他跟程家管事的每一次见面时间、地点、中间人,清清楚楚。
孙驼子虽然挨了打,但也没闲着。他拖着一条瘸腿,在城南的老乞丐圈子里到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个当年被孙七爷害得家破人亡的茶商,姓魏,如今在城南的破庙里苟延残喘。
“魏掌柜?”萧北翊蹲在破庙里,看着面前这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你是说,孙七爷当年抢了你的茶叶生意,还勾结官府把你下了大狱?”
魏掌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不是抢,是骗。他说要跟我合伙做一笔大买卖,让我出银子,他出渠道。我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结果他的‘渠道’是假的,银子被他吞了。我去告官,他说我诬告,反倒把我关了三年。等我出来,老婆改嫁了,儿子饿死了,家也没了。”
萧北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魏掌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扳倒孙七爷,你愿不愿意作证?”
魏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道光。
“愿意。死了也愿意。”
有了魏掌柜这个人证,萧北翊的棋就好下了。
但他不急着用。现在还不是时候??赤羽的根基太浅,一张牌打出去,如果没有后续的牌跟上,很容易被人反噬。
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第四天,阿九带来了一个消息。
“萧哥,查到了。孙七爷每年给程家管事的银子,是通过一个叫‘恒通钱庄’的地方转的。恒通钱庄的掌柜姓胡,是孙七爷的老乡,两人关系极深。程家管事每次收钱,都是在恒通钱庄的后院,由胡掌柜做中间人。”
“有证据吗?”
阿九摇头:“目前没有。恒通钱庄的账目做得很干净,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我打听到一个事??恒通钱庄的账房先生,姓周,最近跟胡掌柜闹翻了,被赶了出来。这个周账房,手里可能握着一些东西。”
萧北翊精神一振:“人在哪?”
“在城南的破窑洞里住着,日子过得比乞丐还惨。”阿九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但他不肯见生人,我去过一次,连门都没进。”
萧北翊想了想:“我去。他不是不肯见生人吗?我比他更不像人??不,我是说我比他更像乞丐。一个乞丐去找他,他的戒心会低一些。”
阿九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萧哥,你对自己倒是定位准确。”
城南的破窑洞在城墙根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个烧砖的窑,废弃之后成了流浪汉的窝棚。萧北翊找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窑洞里黑咕隆咚的,一股霉味直冲脑门。萧北翊猫着腰钻进去,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凉水和一个硬馒头。
“周账房?”萧北翊蹲下来,声音放得很低。
那身影哆嗦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四十来岁,戴着一副断了腿的眼镜,用麻绳绑着挂在耳朵上。
“你是谁?”
“我叫萧子翼,是个叫花子。”萧北翊从怀里掏出一包热包子??这是他特意从巷口买的,还冒着热气??放在周账房面前,“周账房,你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买卖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