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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母亲





通宵没有打乱兮?的日程。





她洗漱完毕，照例先去看一看兮长缨。





天刚蒙蒙亮，大院安静极了。





兮长缨还在睡梦中，于是兮?放轻脚步，查看了柜子里的药品和冰箱里的食物，又留了便笺在桌上。做完这一切，她趟在大厅的沙发上打了一会儿盹，七点左右睁眼，准备离开。





她拿走了方仕安留在玄关处的那两盒补品。





兮?提着礼盒下楼，将东西丢进车后备箱，接着驱车前往容州大学。





相较太白路273号，容州大学显然醒得更早一些，这个点已有不少教职工陆续晨练归来。





“小?来啦？越大越漂亮了。”邻里认得兮?，热情地打了招呼，“还提着大包小包，方老师真有福气。”





兮?提着方仕安买的礼盒，礼貌地笑了笑。





当年方仕安和兮见非结婚后，方家无力购房，学校分的房子又迟迟没排上队，于是夫妻二人一直住在兮长缨安排的房子里。直到兮?上了初中，方仕安才拿到学校分房，全家搬到了容州大学。但又因为长宁县委大院距离容州实验中学和长宁法院更近，兮?与母亲回大院老房子居住的次数更多些。





兮?凭着记忆走上3号教职工楼五层，敲了敲门。





“来啦，来啦。”门内，一道带着乡音的女声传来。





门开了，佝偻着背的小个子老太太瞪大眼睛看着门外的兮?：“你怎么来了？”





“谁啊？”正在餐桌边的年轻女人探过头来，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见是兮?，也是一愣，“小?？”





兮?不准备进门，把手里的礼盒往前提了提：“东西给方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





年轻女人刚接过礼盒，方仕安的声音便从书房传来：“别在门口站着，快进来，一起吃早餐。”





兮?一僵，眉心无意识蹙起。





“林若，给??拿一双拖鞋。”方仕安说。





年轻女人回过神，连忙道：“好好，小?快进来，早饭已经好了。”





一旁的老太太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有多煮……”





“妈，”方仕安淡淡打断，“给??拿一双筷子。”





李为娣不情不愿地走进了厨房。





“去喊??起床，都几点了。”方仕安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朝南的一个小房间突然砰地一声摔开了门：“吵死了！”





“方??！”方仕安喝道。





林若吓白了脸。





李为娣拿着碗筷匆匆忙忙地从厨房里出来：“干什么这么凶，吓到孩子了怎么办？”





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哗地拉开餐桌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来。





方仕安更为光火：“你的礼貌呢？喊人！”





方??仿佛没听见，自顾夹了筷咸菜吃了起来。





林若赶在方仕安发火前打了个圆场：“??这段时间为了准备考试和找实习单位熬了几个大夜，昨天好不容易睡了个整觉，以前她没这么大起床气。”说罢冲方??使了个眼色，“还不喊姐姐。”





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对着兮?喊了一声：“姐。”





李为娣突然喜道：“哎，那做姐姐的是不是该帮妹妹联系一下实习单位？她不是人脉广嘛！??是什么专业的来着？快和你姐姐说一下。”





兮?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大家子在局促的小房子里演大戏，一时觉得无趣极了。





“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兮?说完，就要顺手带上门。





不等兮?关门，方仕安三步并两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吃过早饭再走吧，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语气里带了些祈求的意味。





兮?挣了挣，没挣动。





许是动静太大，隔壁邻居开了门，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兮?不动了，转头对方仕安低声说：“知道了，你先松手。”





邻居的门关上了，兮?踏进了房屋。





小小一张折叠圆桌围坐了五个人，有些拥挤。桌子上摆了五碗粥，几碟小菜。





兮?安静地喝着粥，夹了几筷小菜。小菜味道不错，但口味陌生，应该不是方仕安的手艺。





“??，外婆身体还好吗？”方仕安一边喝粥，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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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兮?答。
  

  

  
“你还住在长宁大院那边的老房子吗？”
  

  

  
“嗯。”
  

  

  
“最近工作累吗？”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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