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道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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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白榆从断雪峰的传送阵出来,过往关于沈宴秋,沈秋的种种回忆,被一条线串联到了一起。
难怪沈宴秋跟沈秋的气息一致,她甚至曾为此找到过合理的解释,当是岚苍剑宗统一派发;
难怪沈宴秋会知道锚点这个词,神他妈的沈秋关系告诉他的,她可真聪明;
难怪闻玉生说他们的剑意极其相似,都是同一个人,还极其相似?闻玉生说得还是保守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娘一定早就见过沈宴秋的本相,还知道她修炼是他所教授的,所以才会说出“他是她的引导恩师”这句话。
还有那块玉佩!说什么沈秋给了她就是她的,敢情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她真傻,真的。
这么多线索摆在眼前,她愣是看不见。
想不到吧!人家定府境界修士想男就男,想女就女。
白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握住玉佩的指尖攥得愈发紧了,玉佩的纹路深深陷进她掌心的肉里。
她气沈宴秋,但更气的是自己。
人怎么能在同一棵树上反复吊死?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还曾经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想到这里,她扑哧一声笑了,被气笑的。
好笑,太好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细微的呜呜哭声传出,沈宴秋走到她身前和她一同蹲下,沉默半晌,开口:“白榆。”
“滚。”白榆的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有些发闷。
“是我之过,白榆,我并非有意隐瞒你。”沈宴秋顿了顿,似是不知如何解释,半晌继续道,“当日在凡间我以女身相示,你待我亦如寻常女子,不曾设下男女大防,凡间重礼节,我怕你因此心有芥蒂。”
白榆没有应声。
沈宴秋垂下眸,目光落在她发顶上,“后来你在梦中见我本相,再后来,便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断雪峰今日格外安静,一丝叶落鸟鸣的声音也无。
过了许久。
“沈宴秋,”白榆抬起头,眼圈微红,但泪已经干了,“你看我时,一定觉得很可笑是不是?”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小丑。
沈宴秋微微一怔。
“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告诉我的,你都没有说,”白榆语速飞快,丝毫不给他插话的时机,“而且为什么当初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怕我缠上你这位仙人吗?”
“我未曾这样想。”他喉头有些发紧。白榆是什么性子第一次见她时,他便已有所了解。
但他现在怎么想的,对于白榆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站起身,几步走回房间,手按在房门上,“我要休息了,寒商剑尊请回。”
说完,门在沈宴秋面前重重关上,震落了屋檐上的一片积雪。
雪团悄然跳到一个绝佳的观赏位,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只耳朵高高竖起。
下一瞬又被打开,一块玉佩被扔到他身上,“对了,这块玉佩也还给你。”
沈宴秋没有接过,任由与他相伴相生的剑环玉佩打到他身上,弹开,坠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动静平息。
他伸出手,刚刚触到房门便碰到一层薄薄的结界,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把那层结界撕开。
白榆修为虽然,修炼却浅。再者,她是梦修,对于这些术法本就无甚优势。
饶是练了小半个月,那结界也不过是从只能罩住两个人,变成能罩住一个小小的房间,但依然还是脆弱的。
这层结界在岚苍剑宗挡不住任何一个修士,却能把寒商剑尊挡住。
沈宴秋收回手,在门外站了许久。
初秋的岚苍剑宗还没有转寒,但断雪峰却已经时不时下起小雪。
白榆一进屋便蒙着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认识沈宴秋以来攒的脸面,都在今天丢完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连丢人这件事都能延迟。
更了不起的是,她在沈宴秋面前接连社死了两次,还社死得这么彻底!
不,也许不只两次。
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床榻之上,那床柔软的被褥就像一层厚厚的壳,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白榆在里面一动不动,任由脑子被铺天盖地的尴尬和愤怒搅成一团。
窗外落雪徐徐,雪压梅枝的声音隔着一窗之隔传入屋内。
房间里的那团被褥动了动,伸出一个头来,又慢慢长出手脚,像个蚌精似的从里面爬出一个少女。
白榆走到窗前推开窗。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让她想起在下界看到的漫天飞舞的荧光花。只不过一个从下到上,一个从上到下。
定眼看去,檐下衣白胜雪的青年提着食盒站在雪中,肩上,发上,玉冠都沾满了落雪,纤长的睫羽上凝出冰晶,衬得他皮肤愈发的白,透出几分破碎脆弱来。
听到窗户这头的动静,青年长睫微颤,冰晶抖落。他望向白榆,那双温润如水,剔透如琉璃的眼睛在此时看起来格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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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心中微微一窒,回过神来“啪”一下把窗户关上。
转过身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呸”了一句,“心疼男人?没出息。”
卖惨给谁看呢?她是一点也不关心的。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等了会见没有其他动静,她打开门。
脚一伸不小心踢翻食盒。
她蹲下身把食盒拿起来,打算把它远远丢开。刚拿起来,一阵熟悉的红酥排骨的味道扑鼻而来。
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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