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啥?熹?谁?她幻听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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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你手握万里江山,朝堂多少难办的人与事都能处置妥当,偏偏揪着儿时这点旧事不肯撒手。」
「一边记着养母的抚育之恩,一边又反复计较生母待自己够不够亲。」
「两份母爱你全都得到过,反倒攥着那一点不如意,跟自己死磕。
「这般格局狭隘,也配做一代帝王?」
一觉醒来,胤?坐在床沿皱眉沉思,方才那番如同在耳畔响起的诘问,在脑海之中翻来覆去盘旋不去。
帐内烛火残残,晨光还未透进窗棂,夜里的残梦早已散尽,可那几句锋利直白的话语,却分毫没有消散。
难道……他真的矫情了?
他垂着眼,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手边冰凉的玉扳指。
孝懿仁皇后待他的养育之恩,是真。幼时宫规束缚,德嫔不能将他留在身边,也是真。
可心底那道疙瘩,也实实在在横在那里。
是骨肉血亲,却自小疏离。眼睁睁看着同母幼弟承欢生母膝下,那份可望而不可得的母子情分,这么多年,终究是意难平。
可方才那一番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开他不肯直面的内里。
世间为人母者,多偏疼日日守在跟前的孩子,原是俗世里寻常的私心。
他得了养母的照拂,两份亲情,他确确实实都曾拥有。朝堂之上千头万绪的乱局,他皆能一一压下,怎么偏偏困在儿时的这一桩旧情里面,反复纠缠。
胤?眉心拧得更紧,心口又闷又涩。
是过往的委屈作数,还是自己放不下执念才是枷锁?
他一时竟分辨不清。
殿内还静悄悄的,方才那一番犀利的斥责,还盘旋在脑中,留给他满心神思纷乱。
苏培盛领着一众内侍侍着,瞧着皇帝坐在床上不动,也不敢催促,只能焦急等待。
眼瞧着快一刻钟了,苏培盛只能小心地唤人,“皇上,该更衣了。”
胤?微微抬眸,伸开手由着宫女内侍为他更衣。
在八月二十这日,艳阳高照,秋高气爽,这一日是白藏的册封礼,亦是敬妃的册封礼。
天光清晏,宫庭静肃。
宫殿正殿早已设妥香案,白藏身着造办处赶出来的朝服和朝冠,敛容垂眸,率本宫宫人齐齐立侍阶下,气氛肃穆无声。
“圣旨到??众人跪听!”
白藏即刻率众宫人接旨,“臣妾恭迎圣谕。”
传旨御前太监,展开明黄绫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内廷设位,以酬贤劳,封号定名,以表淑行。玉贵人纳兰白藏,平素侍奉恭谨,娴守宫仪。此前仓促遇变,奋身护佑皇太后、皇后,秉心忠义,恪尽分内。”
“旧封号「玉」,仅喻姿性温润,难彰其忠亮本心,故撤去旧日「玉」字封号,钦赐新号熹,取晨光明朗、秉心昭著之意。”
“今依功叙封,晋纳兰氏为熹嫔,位列一宫主位,同敬妃一体颁册,居原定宫苑,循嫔位定例支取俸禄、辖管本宫宫人,依规享有领养皇嗣之权。”
“往后谨守礼法,勤修内德,不负封号恩赏。”
“钦此。”
白藏脑子一懵,啥?熹?谁?她幻听了?
苏培盛见人半响没动静,不由朗声道:“熹嫔娘娘,接旨。”
白藏猛然回神,“臣妾领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阖宫宫人齐齐叩首跪拜,贺声整齐。
“恭喜娘娘晋封嫔位,得此封号,从此长乐安居,圣眷绵长。”
不是,这到底什么个情况?
白藏的脑袋一片浆糊,感觉像踩在云端一般,恍恍惚惚。
“娘娘,咱们该去谢恩了。”
“对。”白藏强行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