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这不能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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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宫中立足吗?她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而眼前之人却说相信自己。“可是观音图是姐姐画的。”
白藏轻笑出声,“观音图又不是我一人会画,没了我你就找不着别人了吗?我那手画是能找人替代的,而你的本事,目前这后宫中之人,可无人能替。”
话音未落,白曲屈起食指,轻轻对着安陵容额头弹了一记脑崩。
“咚”一声轻响,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
安陵容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一只手慌忙抚上自己的额头,一双含水的杏眼蓦地睁大,错愕地望着眼前人。方才那些盘旋在心间,层层叠叠的揣测不安,暗自掂量利害的心思,被这突如其来一下打散大半,一时竟忘了回话。
白白藏眉眼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随意,没了方才论及人情利弊那番沉沉的通透,语气直来直去。
“对自己好点吧,别总拿短处比别人长处,我就不会拿自个的绣功和你比。那不是要强,那是蠢。”
安陵容指尖还抵着发烫的额头,愣怔片刻,心头纷乱翻涌。
先是猝然被弹额头的诧异,随即那一点被长辈,或是亲近之人方才会有的随意亲昵,让长久习惯旁人客套疏离,或是假意体恤的她,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何种神情。面颊微微泛起一丝浅红,有窘迫,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垂了垂眼,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比先前松快少许,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羞恼:“姐姐……怎的动手。”
嘴上虽是这般说,垂落的唇角,却极淡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当然是要敲醒你这榆木脑袋了。”
“那表姐你对我也是如此吗?”夏冬春忽然问道。
白藏看向夏冬春没有瞒着,直白道:“咱们的血缘关系便是天然的同盟,从咱们进宫那一刻,咱们的荣辱其实便是绑在一起的,你说我们算不算利益共同体呢?”
夏冬春若有所思,“这倒是真的,如果要是犯了什么事株连九族的话,咱们都还在九族之内呢。”
白藏要满脸无语,“你就不能有些好的比喻。”
“那这个最直观嘛。”夏冬春嘟了下嘴,“所以现在咱们三个是一派的,也就是书上说的,那什么迁一而动全身?”
“是如此。”
夏冬春性子直爽,想通便也就放下了,只点头应着。
可安陵容一路沉默,指尖紧紧绞着手帕,垂着眼,眼底满是不安与自卑。
她本就家世低微,无依无靠,寿礼也只是微薄心意,原以为一片真心最是珍贵,可今日听了白藏的一番话后,才猛然发觉,
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偏偏就是真心。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茫然。
可她一无家世,二无依仗,恩宠也平平。
白藏姐姐能图她什么呢?
安陵容终究停下脚步,轻轻发问,“姐姐,我有什么是姐姐能图的?我家世低微,出身寒微,要什么没什么,连份像样的礼都备不出,我身上又有什么可图的呢?”
她垂眸,声音发涩,满是自我轻贱,“难道……图我家世低微,一无是处吗?”
停住步子,白藏心中猛猛叹气,她刚才那一番话白说了。
白藏还在怔愣着,夏冬春这个暴脾气先发火了。
“把你那猫尿给我收回去。”夏冬春在景阳宫的大门处,直接叉着腰指着安陵容。
“感情我和表姐平时说的话,你是半分都没放在心上啊。”
“你怎么身无长物了,你今儿个不是还凭着你自己的本事,给自己挣了一个位份。总是拿出身低微来当借口,纵然你阿玛的官职是不高,但你也是大选堂堂正正进来的。也是出自官家,学了琴棋书画的,不是没名没分的歪路子。”
“这进了宫,家世纵然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这满宫上下有几个人能像华妃和皇后娘娘似的,还不都是靠自己的一身本事得宠升位子。”
“你有一手好绣活,声音软,性子细,做事稳妥,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是旁人抢不走的。”
“家世是家世,你是你。”
“你不靠着家里,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