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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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太后宫中的人便到了女官署。来人说先帝赐婚已经议定日期,太后要问苏纾几句话。
苏纾换过官服,随内侍进了宫。
行礼以后,太后让她坐下。
太后看起来不好亲近的样子,审视着她道:“你就是女官署的苏纾?“
苏纾不卑不亢道:“谢太后记挂,臣正是女官署苏督学,苏纾。”
太后淡淡道:“婚期是你亲自挑的?”
苏纾点头:“是。”
太后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问道:“既然已经定了,便不要再生变故。镇北王在京中停留已久,北境还有军务等着交割。婚事办完以后,他若返回封地,你准备如何?”
苏纾回道:“臣会留在京城,继续办理女学之事。臣答应婚期以前已经同镇北王说清楚,不会因为成婚便辞官,他也没有异议。”
太后原本想从她这里听见一句随沈清返回北境,闻言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放下,“镇北王答应得痛快,你却未必能一直留得安稳。王妃常年独自在京,外面少不了议论。”
苏纾定了定神色,道:“臣留在京城是奉旨办差,拿的是朝廷俸禄。若有人连陛下任命的官员都敢议论,臣也很想知道是哪一家这么大胆。”
太后将杯盖扣了回去:“你很会拿皇帝的旨意堵旁人的嘴。”
苏纾笑了笑,道:“臣只是不想让太后误。”
“哀家今日召你来,不是为了夺你的官。”太后点了点放在桌上的礼部回文,道:“昨日这份东西送进议事殿以后,皇帝竟不管不顾去了女官署。他在那里和谁、待了多久,你真当哀家不知道吗?”
苏纾一时没有,顿了顿才道:“陛下到女官署以后问的确实是公事,署中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太后明显不信,看着苏纾不满道:“那他脸上的伤,也是查公事查出来的?”
苏纾端起茶盏,用杯盖推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太后若要追查陛下如何受伤,应当询问随行内侍。臣昨夜一直在女官署正堂,太后也可以问问臣的同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太后盯了她一阵,没有继续追究那道掌印:“你既然知道避嫌,就该知道皇帝深夜赶去女官署,会让人怎么想。”
“陛下要去哪里,臣阻止不了。太后若认为他行事不妥,应该把这些话说给他听。”
“若同他说有用,哀家今日何必召你进宫?”太后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劝诫道:“你已经决定嫁给沈清,就不该再肖想其他的事。你若不准备进宫,便不该再让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国之后位不能一直空着,宗室与朝臣更不会容许他身边始终无人。”
“太后说的‘他’是指陛下吗?”苏纾做出一副惊讶又恍然的样子:“可臣从未让陛下有什么心思,他做什么都是自己的决定。太后不该把他不肯立后的过错算在臣身上。”
太后把立后仪注推到一边,杯中的茶水跟着晃了出来,“他若肯从宫中择人,这个皇后早就立了,何必拖到今日?从他还在东宫时起,那些旧人便一个个被安排出去。礼官问过,宗亲也议过,是哀家一次次替他遮掩。留下的几个,他连见都不肯多见,更别说子嗣了!”
苏纾怔然,太后没有发觉,继续道:“他给那些人留了体面,也给了各自的去处,母家该得的好处一样没有少。正因没有人受亏待,外面才没有闹出动静。哀家原本以为,他只是厌弃东宫旧人,登基以后迟早会重新采选,谁知他连新人也不要。”
苏纾不动声色地问道:“陛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安置东宫旧人的?”
“还在东宫时。”太后说完,才察觉她追问的是时间。
“最早那批人离开时,你尚未进京,朝中也没有一句关于你与皇帝的传言。你不必把这些事当成他为你做出的牺牲,他那时根本不认识如今的苏大人。”
苏纾垂眸,低头擦掉溅在手背上的茶水。
她想起昨日在马车里秦临说过的话,原来他已经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太后拿起立后仪注:“哀家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软。皇帝如何安置东宫旧人,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已经亲手选了婚期,也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苏纾把茶盏放回桌上:“臣当然会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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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选择负责。可陛下立不立后、放不放下谁,也该由他自己负责。不能因为他在意臣,臣便要替他把余下的人生安排妥当。”
“你明知道自己一句话便能让他死心。”
“臣昨日已经说了许多了。”
太后想起秦临看完婚期以后连夜出宫的事情,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苏纾起身行礼:“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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