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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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署里的人尚未下值,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
秦临来得突然,既没有仪仗,也没有提前传话。裴掌事匆匆迎到廊下时,他已经带着几名内侍走进了正堂。
众人跪下行礼。
苏纾站在西窗旁,抬头便看见了秦临脸上的掌印。
过了一日,那片红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泛出了浅淡的青。他嘴角的伤已经结了痂,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格外显眼。
苏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右手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掌根被牵得一疼,她立即把手藏进袖中。
秦临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没说什么,只沉着脸在上首坐下:“免礼。”
众人起身以后,谁也不敢贸然说话。
卢轻蘅抱着一摞卷宗站在书架旁,视线几次落到秦临脸上,又被谢含章用胳膊撞了撞,示意他不要乱瞟。
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有人在皇帝脸上留下这么清楚的一道掌印?
她不敢猜,尤其苏纾今日写字时一直在揉手。
秦临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脸色更加难看。他把礼部那份奏报放到案上,开口道:“苏纾,听说你要成婚了,那朕交给你的差事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纾身上。
苏纾从案后走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答应婚期以前已经同镇北王说清楚,臣不会辞官。若他日后返回北境,臣也不会随行,手中的差事更不会因为成婚便交给旁人,镇北王对此没有异议。”
秦临蓦地盯住苏纾,他一路都在告诉自己,苏纾是被太后和礼部逼得没有办法,才答应了婚期。
现在才知道,她不仅挑了日子,连成婚后的事情都已经与沈清商量清楚了。
“……他答应得倒是痛快。”
苏纾却仍旧端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王爷若不答应,臣自然不会定下婚期。”
秦临看了她许久,最终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他转向裴掌事:“女官既领朝廷俸禄,去留便该看考课,不该看是否婚嫁。苏纾的督学差事照旧,女学一日没有建成,她便一日不能擅自交卸。往后女官署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只要考课无误,便不能以出嫁为由迫使她们离职。”
裴掌事怔了一下,躬身领命:“臣记下了。”
苏纾也有些意外。她原以为秦临气势汹汹赶来,是要拿官职阻拦她的婚事。可他没有借机免她的职,反而当着女官署众人的面,把她婚后的处境定了下来。
这道话一旦从皇帝口中说出,将来即便是镇北王府,也不能拿王妃的身份逼她放下差事。
他还是用了皇帝的权力。只是这一次,权力是挡在了她前面……
苏纾心里刚刚生出一点复杂的情绪,秦临已经说道:“关于女学进程,朕还有几处要问。苏纾留下,其余人暂且去东间整理名册。”
众人依次退了出去。
秦临等人走远,,才从袖中抽出礼部奏报,重重放在苏纾面前,“这日子是你亲自选的?”
苏纾低头扫了一眼:“陛下这回赶来女官署,原来查的不是女学,是我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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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当着那些人的面问你,明日外面会传成什么样,你比朕清楚。”
“那陛下也可以不问。”
“我做不到。”
苏纾没有再绕弯子:“对,是我选的。我们双方都没有异议。”
秦临感觉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泄了下去,可即便到了这时候,他仍不死心:“苏纾,你若只是迫于??”
“秦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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