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寻踪而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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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镇国公府宅院突起大火，烈焰焚宅，骨肉离散，慕容渊在漫天火光中仓皇转身，终究错失护持赵栖燃的时机，不知她的离去，自此音讯全无。





漫长岁月辗转流逝，寒来暑往，四时更迭，草木枯荣数度，一晃便是数载光阴。





他自那场大火后，孤身一人，背上行囊，踏上寻觅之路，从此走遍南北城镇，踏过荒村野渡，行遍闹市乡邑，从未有一日停歇寻赵栖燃踪迹的念头。





心中执念疯长，日日夜夜缠绕心头，从无消减。那日抉择失误，置身怀六甲的她于险境，让她在大火中颠沛流离，生死难料，满心愧疚悔恨，这份执念支撑着他走过一路风霜，不敢生出放弃之念。





世间街巷万千，人烟浩渺，四散流离，寻人之事，难如登天。





慕容渊每至一处，逢人便轻声问询，细细打探，但凡听闻有携子独居的异乡妇人，便上前追问身形年岁、眉眼容貌、言行举止，一字一句不肯放过。





一路行来，山路崎岖泥泞，荆棘丛生，他徒步前行，脚掌磨出血泡，破皮结痂，反复数次。





风霜雨雪，从不间断，暴雨淋身，寒风刺骨，暴雪封路，皆不能阻他脚步。





白日里只顾赶路奔波，不曾停歇，日暮便寻破庙、荒亭、山洞栖身，席地而卧。





行囊日渐单薄，所带银两耗尽，便靠帮人做工、干粗活、写字作画换些盘缠吃食，三餐难以周全，时常饥一顿饱一顿，渴了便饮山间泉水，饿了便啃食干粮野果。





身上衣衫从最初的锦缎华服，渐渐被风尘浸染，变得陈旧不堪，袖口、衣襟多处磨损，边角起毛，沾满尘土泥垢，不复往日华贵。





一路尝尽世间苦楚，历尽风霜艰辛，受遍冷眼怠慢，昔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何曾受过这般颠沛流离、饥寒交迫之苦。





可即便如此，他眼底执念从未消散，每每想到大火中赵栖燃绝望的身影，想到她孤身在外、身怀六甲、无依无靠的处境，心中便揪紧疼痛，所有苦楚皆被压下，只一心往前，继续寻觅。





长年奔波，风霜侵蚀，慕容渊双鬓渐渐染上霜色，眉眼间往日的矜贵傲慢、冷硬疏离，被岁月与执念磨得刀疤，满面憔悴孤寂，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执念，身形日渐消瘦，不复当年挺拔俊朗。





他心中时时刻刻记挂着大火当日的场景，赵栖燃仿佛从未出现的背影，始终脑海中盘旋，日夜牵挂，日夜难安，日夜愧疚。





无数次在心中默念，慕容渊定要寻到她，弥补过往所有亏欠，赎尽半生过错，护她往后安稳，再不让她受流离之苦。





这份执念愈加深重，刻入骨髓，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沿途州县，他逐一寻访，不肯遗漏一处。





村落市集，他细细探查，走遍每一处街巷。





往来过客，他逐一盘问，放下身段尊严。





数年光阴匆匆而过，无数次满怀希望打探，辗转奔波求证，却换来线索石沉大海，期盼落空，寻到的并非故人。





有人含糊应答，言语不清，过后再无任何音讯。





有人依稀记得些许轮廓，却早已淡忘具体容貌，无从分辨真假。





有人冷眼相待，闭口不言，让他一无所获。





一次次失望袭来，一次次落空打击，皆未曾让慕容渊停下脚步，未曾磨灭他心中执念，反而愈发坚定寻觅之心，一路向南，循着零星半点的传闻不断前行。





江南水乡，温润多雨，河道纵横，村落错落，民风温婉平和，素来多有异乡避世之人隐居于此，他循着传闻一步步踏入江南地界，步履愈发坚定。





偶然一日，他途经一处临水乡镇，在街边茶摊歇脚与当地路人闲谈间，无意间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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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隅的僻静小城中，早些年来了一位隐居的异乡女子，化名苏先生，开办书塾教书育人，经营绣庄维持生计，孤身带着一名年幼的幼子，性情清雅温和，容貌出众，才学与绣艺皆属上佳，在当地极有声望，深受乡邻敬重。
    

    

    
路人细细描述那女子的身形体态、眉眼风骨、言行气度，言及她身姿纤细，眉眼清绝，行事从容。
    

    

    
带着幼子独居，一字一句，尽数落入慕容渊耳中，与他日思夜想、刻入骨髓的赵栖燃，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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