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淡忘前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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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举手提问，她便起身缓步上前，逐一轻声应答；学子执笔书写有误，她便俯身，轻轻指点纠正，心神专注，只在授学与照看安之之间周旋。
  

  

  
授课间隙，常有邻里刘大娘提着自家新摘的蔬果登门，笑着走入庭院，将蔬果放在院中石桌之上，与她闲话家常。
  

  

  
刘大娘谈及家中儿孙琐事，言说田间庄稼收成，语气平和欢喜。
  

  

  
赵栖燃倚着廊柱，身姿闲适，静静聆听，时不时颔首应和，与之轻声交谈，言语间皆是市井家常，当下生计，并无昔日侯门话题，提及过往旧事。
  

  

  
邻里刘大娘站在菜畦旁，看着满畦菜蔬，笑着开口：“苏先生，你这院里菜蔬长得真好，叶片青翠，长势喜人，比我家地里的还要精神。”
  

  

  
赵栖燃眉眼温润，目光扫过菜畦，“不过是勤浇水、常打理，草木得悉心照料，便知长势，与人相处一般，用心待之，以诚相待，便得安稳平和。”
  

  

  
刘大娘闻言连连点头，又絮说几句街巷趣事、家中日常，方才笑着辞别离去。
  

  

  
乡邻往来皆是这般纯粹温情，无算计之心，无势利之举，无窥探之意，只当她是寻常教书先生，是孤身养儿的温婉女子，给予她最平实的照拂与尊重，不追问过往，不议论身世，只善待当下。
  

  

  
这般细碎又真诚的善意，日复一日，一点点消融她心底残存的过往阴霾，筑牢她当下的安稳心境，让她愈发笃定，当下的平淡安稳便是此生所求，前尘种种再不值得萦怀费心念想。
  

  

  
授学完毕，学子归家，庭院重归清静，桂树枝叶轻晃，鸟鸣声声清脆。
  

  

  
安之搬着小矮凳，安静坐在书案旁，提笔习字，一笔一画，认真专注。
  

  

  
赵栖燃便坐在孩童身侧，伸手研磨，铺展素纸，而后提笔作画。
  

  

  
她笔下只绘江南山水、庭院草木、市井烟火，画中皆是当下所见光景，线条平缓，气韵淡然，再无昔日侯门景致，悲凉笔触。
  

  

  
落笔之时，心如明镜，毫无杂念，笔下所绘皆是心中所安。
  

  

  
安之写罢几字便停下笔，抬眸看向母亲，目光落在纸面画作上，轻声问道：“娘，你今日画的是院外流水吗？”
  

  

  
赵栖燃笔尖未停，目光平稳落在纸面，“是，门外流水绵长，不急不躁，一如当下日子，平稳便好，安稳便好。”
  

  

  
安之似懂非懂点头，不再多言，复又低头习字，母子二人静坐一室，无声相伴，氛围静谧祥和，时光缓缓流淌。
  

  

  
午后时光，日光温煦，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光影斑驳。
  

  

  
赵栖燃或是帮邻里商铺核算账目，端坐案前，对着账册逐笔登记，细细核算，神情专注，心思缜密，指尖执笔，一笔一画记录清晰。
  

  

  
她或是与青禾、晚晴一同缝补衣物，打理家事，指尖穿梭针线，动作娴熟，神情淡然。
  

  

  
做着寻常市井女子的营生，过着粗茶淡饭的市井日子。
  

  

  
赵栖燃褪去了昔日侯门贵妇的痕迹，成了这江南小城里普通安稳的苏先生，心安于此，身安于此。
  

  

  
闲暇之时，日光晴好，她便牵着安之的小手缓步漫步小城街巷，看商贩沿街叫卖，看乡邻田间劳作，看孩童巷间嬉闹，满眼人间烟火，满心安稳踏实。
  

  

  
她脚步平缓，神情安然，路过小桥流水便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