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家产分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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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母亲莫要插手家事,坏了祖制”,直直堵回她所有话语。
  

  

  
慕容夫人嘴唇哆嗦着,终究无力反驳,只能上前拉着慕容渊的衣袖,低声啜泣,劝他隐忍接受。
  

  

  
慕容渊看着眼前冷硬的兄长,看着落泪无能为力的母亲,看着周遭仆从漠然的眼神,满心愤懑无处发泄,双拳紧紧攥起,骨节凸起,胸口剧烈起伏,确实无力反驳。
  

  

  
几位兄长手握大权,势力稳固,党羽众多,他孤身一人,无兵无权,无才无势,没有任何可以与之抗衡的资本,即便满心不甘、满心屈辱,也只能被迫接受这既定的结局。
  

  

  
慕容渊颤抖着手重新拿起笔,手腕不停晃动,笔尖落下,字迹潦草歪斜,心绪激荡,一笔一划,在分家文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似耗尽全身力气。
  

  

  
画押完毕,几位公子不再看他,各自携了家产文契,在仆从簇拥下转身离去,步履沉稳,意气风发。
  

  

  
前庭瞬间冷清下来。
  

  

  
慕容渊孤零零站在原地,手中只攥着薄薄的分家文书与几张银票,纸张轻薄,却似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都是从云端直直跌落泥潭的屈辱、无助、落差。
  

  

  
当日,便有管事带着下人前来催促,语气生硬,毫无恭敬。
  

  

  
慕容渊身边只剩两个老旧仆从,草草收拾了些许随身衣物、寻常陈设,再无往日的箱笼成群、珍玩无数,一路沉默,迁往西侧偏僻院落。
  

  

  
踏入院落,满目荒芜,杂草没过脚踝。
  

  

  
冷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呜声响,屋内阴冷潮湿,陈设破旧,坐处都需擦拭许久方能落座。
  

  

  
慕容渊站在屋中环顾四周,想起往日居住的华院,雕梁画栋,锦缎铺陈,珍玩摆件摆满案头,仆从成群,呼来喝去,衣食住行皆有专人伺候,精致考究,从无需自己费心。
  

  

  
而如今,院落偏僻冷清,无人问津,端茶送水、洒扫庭院,皆需自己叮嘱,甚至要亲自动手。
  

  

  
府中下人见他失势,个个敷衍怠慢,端茶送水拖沓迟缓,洒扫庭院敷衍了事,背地里聚在一起议论他的落魄,言语间满是嘲讽鄙夷。
  

  

  
曾经众星捧月,人人奉承的九公子,沦为府中边缘人,无人在意巴结,下人都敢暗中轻慢。
  

  

  
前后境遇天差地别,这等落差让他愈发难以忍受。
  

  

  
慕容渊闭门不出,整日坐在破旧案前,看着屋内破败景象,心绪烦躁不堪,摔砸屋内旧物,仍旧排解不了心中的屈辱与不甘。
  

  

  
他自幼锦衣玉食,挥霍成性,一辈子从未计较过银钱,从未为生计发过愁,受过这般清苦。
  

  

  
如今分得的银两有限,几处薄田土质贫瘠,收成微薄,两间铺面常年无人光顾,入不敷出,每月日常开销需精打细算,方能勉强维系。
  

  

  
可他被巨大的境遇落差击溃,根本不愿接受现实,也改不了根深蒂固的挥霍本性。
  

  

  
心中愤懑、憋屈、不甘无处宣泄,慕容渊便遣仅剩的仆从,唤来往日相交的一众世家子弟,在这偏僻院落内设下宴席。
  

  

  
即便院落破败,他依旧命人置办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菜品酒水皆选最贵之物,铺张浪费,丝毫不计成本。
  

  

  
席间与众人呼喝作乐,饮酒赌钱,对身边仆从打赏,出手阔绰,一次便是数十两银子,丝毫没有为日后生计盘算。
  

  

  
身边那些狐朋狗友见他已然落魄,仍假意奉承,哄着他饮酒作乐,哄着他挥霍花钱,只为捞取好处。
  

  

  
慕容渊沉浸在这虚假的热闹与奉承中,妄图以此掩盖失势的屈辱,忘却眼前的窘迫处境,逃避已然落魄的现实。
  

  

  
青禾奉赵栖燃之命,悄悄打探慕容渊的境况,回静思小院后,躬身向赵栖燃回禀。
  

  

  
“小姐,九公子已然搬去西偏院,院落破败,处境窘迫,可他日日设宴与一众世家子弟饮酒作乐,分到手的数千两银两已然挥霍大半,所剩无几。”
  

  

  
赵栖燃端坐静思小院窗边,指尖轻柔,轻抚隆起的小腹,产期渐近,她神色始终平和,闻言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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